“不可能!”
硬声脱口,恨意涛涛,足见翁离的妒心有多强。
一旁的伏少安想劝说什么,徐玉瑱却抢声:“大人,常言道...铁可铸剑,亦能造犁,现在苏靖州就是一块混铁,您不饶他,几如浑铁成剑,锋必向您,您若饶他,自然铁化成犁,受用于您,这其中的轻重利弊如何...想必大人自己就能品出来...再者...苏氏商行,百年家业,一旗三立,覆盖辽东各行,如鼎支撑,要是鼎少一足,平衡尽失,苏氏大乱,波澜汹汹,大人的治下肯定会出现更大的乱,那时利用大人权势得胜的家伙一举跃身称主,还会再听从大人的命令么?”
“这...”
声疑腔长,可知翁离已经被说动了。
对此,徐玉瑱再加力道:“大人,人心贪婪似蛇吞象,唯有各方均势才符合大人您的利益...所以您只有反其道而行之,跳出奸人迷雾,稳固自身,驱用苏靖州为锋刃,破开雁门郡灾后百废局面,这才是上策...”
话转三巡,翁离气息逐渐平滑,须臾思量,他沉声:“你又凭什么认为苏靖州会听我命令?现在借粮,他已经扫了本官的脸面...”
“大人...大雪天灾,整个辽东受袭,雁门郡富豪几十家,您偏偏冲苏靖州借粮,这事苏靖州怎么会不多虑?当然他先前得罪您是因为私,后受恩于您还是私,私情在前,宽恩威惩在后,苏靖州又怎会不明白其中道理?所以他为了自己的家业,一定会支持您,那时...苏氏三房的所有产业还不都是您的臂膀助力?”
说完,徐玉瑱抱拳恭礼,红目沉息。
他知道...苏靖州能不能活...就在这眼前郡守的一念之间了!
数息之后,翁离突然放声大笑:“有意思,果然有意思!区区一介小儿,竟然能想到这种地步...实在亮了本官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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