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稍后你带人前往东镇,在哪有人特意准备了一些粮布,你到时先运往城南的村落,等我消息!”
“城南?东家,为何要这么做?天顺成闹出大乱子,韩复一定会缉拿他,到时空出来的市场就是我们的!”沈镜不解,公孙章反倒平静了很多:“时候不到啊!慌什么,记住,咱们四合元的招牌,这辈子都只能在河东府,至于外面的商道,就交给后辈去做吧!”
当公孙章暗中谋划自己的计策时,四合元的顾胜南已经焦躁到要疯,起初他以为从苏氏手里抢下足够的货物,应该能添补商事混乱的河东府,借此立起天顺成的威风,哪成想王厚与韩复争锋,已经把河东府给搞到法度全无,最终导致眼下的乱斗,望着满屋子受伤的伙计,他真是气的要骂娘。
“东家,官府来人了,前街铺面闹乱的人已经被驱散,您看是不是出去见见来人!”
掌柜陈青河小跑来报,顾胜南缓了口气,道:“你将这些伙计们照看好,受伤重的先救治,千万别出差错!”
“东家,您老放心,我心里有数!”陈青河应了一句,顾胜南这才心神不宁的往外走,来到铺面,侯客堂里坐着几个人,门外站着几个府兵,看态势不妙,来到跟前,顾胜南躬身低头:“不知几位大人来此何故?”
“顾东家,你这街面上的事闹得还不够大么?”府兵都伯杨开冷声质问,就在半个时辰前,杨开奉韩复命令带人赶来,一眼看去,天顺成铺面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抢夺争斗,地上洒落的粮食布帛早就和血水混杂,如果杨开这些人来晚一些,说是要死个上百人都不为过,现在顾胜南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杨开等人来此作何,那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继续装样子,因此怒声反斥使得顾胜南额头冒汗,不知该如何应付,瞧此,集曹陈炳河道:“顾东家,最近两日商事混乱,你们天顺成的功劳可不小,现在你得给本官解释解释,否则本官如何向韩大人交代!”
“陈大人此话怎讲?我不过是一介商贾,做些买卖很正常!”顾胜南心知只能装个糊涂,否则真被陈炳河这些人拿下,后果就不妙了,只是陈炳河、杨开奉命而来,其中的紧要关系如何,二人心里很清楚,因此他们根本不啰嗦,三言两句看出顾胜南的心思,陈炳河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冲杨开道:“杨都伯,我等已经发现最近市面上的大量粮布来路不明,还请杨都伯将所有屯粮屯布商号的货仓做暂行封禁,容我查清楚状况后,再向韩大人禀告,至于顾东家,就暂且和我们走一趟吧!”
“这这…”顾胜南心里早就七上八下,现在听到这么一句,他瞬间泄了气,其实顾胜南之所以会出现眼下的情况,并非他不知道深浅,也不是他没脑子怕事,而是数日前他带着货物从苏霓崟的北镇码头回来后,韩复和王厚不曾闹出州府府门相斗的局面,紧接着顾胜南借着机会把现有的货物冲出来,原想着能够用他来平复河东府的乱象,谁料王厚和韩复却拼起来,更闹出府门民乱的局面,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河东府的官威弱到微妙,因此天顺成出售的低价货物非但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帮助,反倒将他拖进了乱民的漩涡,尤其是今日,更引发了血斗的情况,面对这样的情况,顾胜南彻底反应过来,苏霓崟为何会痛痛快快的把货物给自己,那压根就是将他推向河东府内乱的深渊,除此之外,顾胜南又发现河东府周围的郡县同样出现大量的低价货物,那股子浪头虽然没有在城内席卷,却也彻底堵死了天顺成外销货物的商道,至此,顾胜南算是陷入无法挽回后果的一败。
看着眼前的几位官员,顾胜南想要辩解,话到嘴边却发现一切都是需薄,最关键的是王厚和韩复的府门相争乱民造反足够盖在自己这位商贾身上,不为别的,只因他成为最大的替罪羔羊。
短暂的沉静后,顾胜南看着陈炳河,对于这位集曹大人,他再熟悉不过了:“陈大人,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但我想知道,这事到底是谁干的?城内的民乱内斗实属风波下的意外,可城外那些商货冲击,官府难道就视而不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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