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直接的叱问还就使得黄三甲无言以对,其实他心里也有些考虑,那就是于成飞和高力士的死已经牵扯到誉王和太子两派,他就是个燕京的京官,论职位说的上名,却排不上号,否则高力士的弟弟高力进派太监来追办,他干嘛要躲开?也正是朱无视的这番话,使得黄三甲的雄心彻底凉了下来,看到眼前的京府官员沉默,朱无视起身走过来道:“黄兄,听我一句,现在的局势不是你我能够插手,那些个商贾种既然能够搭上户部的线,走宜兴和的招牌,那就说明他们的能耐不一般,所以咱们最好装个糊涂,暗里继续查办,面上却不要声张,就算政务堂的人来追办查问,我只要有说辞就够了!”
“朱大人,但愿你的考虑是对的!否则这就是死路一条!”黄三甲撂下这么一句,满脸失落的离开,同一刻,政务堂的两位丞相也因为于成飞和高力士的死产生瓜葛,那司马如为人老谋,逢事善于后出,因此他建议不要太冒尖,先看看太子殿下的反应,可诸葛俊却强硬无比,在他眼里,有人竟然无视朝廷帝都的威名,敢在城墙脚下杀人,还杀了周边的郡县郡守,这意味着什么,那些人眼里已经没有北秦法度,要是不严厉查办,将罪人当众处决,震撼官心,恐怕接下来就是地方割据,自立为政了。
“司马兄,凡事求稳没有错,但咱们身为政务堂的首府,六部之主宰,要是咱们都缩了头,那后果会怎么样?太子那边又是什么个情况?你我心里肯定清楚,所以说,户部的官令私贩,宜兴和于成飞借着于成龙的权势去做哪些小道道,你我可以装作看不到,可高力士这样堂堂吏部调办的郡守死了,还是被不明身份的家伙趁乱杀死,这事北秦开国到现在都不曾发生,咱们又怎么能够忽视不见?所以我今日就要前往上书房,请令太子殿下,全力追查,尤其是宜兴和招揽做祟的那个辽东商贾义信成商号,他们有着巨大的问题,抓到那些人,从他们嘴里弄清楚宜兴和的苟且,如此一来,不管是太子还是誉王都得有反应!”话到这里,司马如的脸色再变,他稍作迟疑,转而发问:“诸葛兄,你怀疑太子和誉王殿下?”
诸葛俊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办法:“司马兄,有些时候有些事,我们必须得做,就像旁人怯怕,不敢为,我们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真英雄!”“英雄?诸葛兄,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太子监国近来的局势已经好转,我听闻六部里不少官员都开始暗中接触太子,显然是要从付,所以咱们该转边方向就转变方向,这次的事也就交给太子算了,让他自己处置着办,我们也轻松不是么?”
“投靠太子?你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简直该死!”诸葛俊气呼呼的扯吼,司马如也没什么反应,直接转身离开,这让诸葛俊气愤无比:“你竟然如此悖逆我,简直丢了我们当年进入政务堂时的立誓!”怒声叫唤,没有任何回应,片刻缓息,诸葛俊泄了心口的闷火,转身召来小吏,一通交代,小吏去召来的六部礼部侍郎刘墨林,这刘墨林是个义气中人,对于朝中的一些烂事看的相当不顺眼,因此他早就连连上书,请太子下令,重整超纲,可是诸葛俊不断阻拦,驳回他的奏本,现在召见,刘墨林第一句话就是请柬:“左相,近来朝风愈发混乱,地方郡府的官员竟然被贼人袭杀,刑部官员吞吞吐吐的不应不出,不尽心查办,长此下去,官家的脸面就要丢完了!”
听到这些话,诸葛俊没有任何的表情,等到刘墨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上前抱拳请罪:“左相,刚才下官头脑一热,冒犯了左相大人,请左相恕罪!”“刘墨林,朝中六部这么官员,你年纪轻轻就成为了礼部侍郎,本相很看好你,只是你的脾气还要改改,否则碰到事上容易吃亏,懂么?”面对教导,刘墨林心中很是感激:‘下官谨记左相的教导,不知左相这次召见下官有什么要事吩咐!“
“近来朝廷上一件件事如刺扎人,棘手无比,现在更引发了官员被杀乱事,可是情况如你所言,刑部的官员拖沓不尽心,这就是朝礼的不严,本相意欲令你出面,整治官威刑礼,督办刑部追查高力士于成飞等人毙命一事,你可有信心!”听到诸葛俊要给自己下令,刘墨林先是一怔,跟着满脸欢喜:“左相,下官一定全力以赴,保证还北秦朝廷一个清明天日!”
“有勇气是好的,不过还要有些智谋,万事不可急躁,切记切记!”待刘墨林受令,诸葛俊还是不放心,又令人前往皇门司御林府,寻见督抚郎桃,这郎桃也是诸葛俊的门生之一,只是近年来关系和位置使然,诸葛俊为了避嫌,才没有和郎桃过多的接触,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到了让人焦头烂额的地步,不管太子那边有什么举动,身为北秦朝廷的两位丞相之一,诸葛俊必须要把丞相的地位释放出来,震慑六部官员,因此他需要皇门司来协助刘墨林,督办刑部,免得刘墨林那个愣头才子闹出麻烦,被人宰了。
皇门司御林府,郎桃这两日也对于燕京的风向有所耳闻,尤其是燕京城外的那些命案,他首要的反应就是御林府内部出现了问题,在近两日的暗中查办下,郎桃已经发现麾下东府左都候上官羽有问题,只不过上官羽进入御林府有孤氏的关系在内,郎桃为了避免直接和孤氏交锋,硬是压住了火气,没有派人拿办上官羽,但一直等着也不是事,因此郎桃变了变法子,悄悄派人告知了京府衙门黄三甲,借着这位官爷的手去办自己的手下,奈何朱无视那边对于黄三甲的态度很是迷离,闹到最后黄三甲也退缩了。因此郎桃陷入了无解的困境中。
“大人,今日上官羽还是没有来应卯当值,算起来他已经未有上报,私自歇息两日一夜了!”点卯官前来禀告,郎桃听完,摆摆手示意:“此事暂且不要声张,也不要派人去查问上官羽为何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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