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燕京的人?”孙跃有些意外:“袁大人,王家老爷子的兄长在朝中是重臣,此时燕京派人来这里,怕不是有什么事吧!”
“所以说,王老爷子这次对义信成下手,一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王家想做什么,我们官府最好不要招惹,但是韩大人偏偏不听劝,自己非要搞什么州府官权,搏出那个虚名,现在王家要冲官府下去,你打算跟着韩大人一块完蛋?还是想要寻找一条出路?”
“这个…”孙跃明显愣住,说真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身为州府官员,孙跃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除了州府的几个主要曹官,这一亩三分地上谁人不给他孙跃一个面子,就是陈炳河这回闹得事,孙跃说闹腾也就闹腾了,韩复也没把他怎么样,毕竟府衙督邮负掌治安巡查,说到哪里都没有错,可随着袁崇可的暗意和小道消息传出,孙跃心思活络了。他很清楚王厚老爷子的能耐,那些世家狗一个个都是仗势欺人的混账东西,从来没有把地方官放在眼里,之前河东府与王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直到义信成的汇通商道、贩马道、合商旗这些闪亮所有人眼睛的举动出现在河东府,最后引得天顺成、四合元等地方商号纷纷跟从,王家坐不住了,韩复也坐不住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徐玉瑱的义信成说关就关,商道说乱就乱,新刮起的风让人看不清方向,闹到现在,徐玉瑱生死无果,苏氏的大旗再度飘起来,官府和王氏也相斗,真是麻草柴火垛,火蹿三丈高,只剩下那一片该死的灰烬。
足足半刻考虑,孙跃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袁崇可很是不解:“孙大人,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你有其它的顾虑?”
“袁大人,我想知道一件事!”孙跃再三犹豫后,问:“你是不是已经投靠王老爷子了,否则你为何会说这种话?再一个陈炳河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白无顾的来找我的麻烦,这些到底是你们故意搞出来的,还是王老爷子的意思!”
“孙大人,王老爷子可没有功夫理会咱们这些屁事!”袁崇可冷笑:“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河东府的商道胡乱引发民怨,韩复没有能力平息百姓的不满,官府的官员又因此闹乱,这是不是说明韩复这个州官完全没有能力任职?所以说…我们私下怎么闹,都是地方的官吏,可韩复要是闹腾起来又平不了火,后果你自己猜吧!”
“你竟然想绊倒韩大人?”孙跃顿时惊住,方才他已经意识到袁崇可有私心,或许是从中搏的利益,但是现在看来,袁崇可的心思不浅,竟然是想拿下整个河东府:“只是你有那个能力么?王老爷子那个混蛋会帮你?别忘了他从来都没有看得起河东官府?”
“看不起是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价值,倘若在义信成和王家的事上能够出一分力,还是最关键的力,你以为王老爷子会有什么反应!”袁崇可把事情说彻底以后,道:“孙大人,现在我希望你放了陈大人,与陈大人握手言和,这样府衙与集曹联合,很快就能够平复该死的混乱私贩情况,让后我会去见见苏氏的人,谈妥条件,这两件事做完,韩复的微威信就会极度下降,那时咱们大可去见王家老爷子,如果他不愿意与我们合作,那我们就吞了义信成,反之我们把已经折断旗子的义信成交给王氏,当做今后双方执掌河东商道的资本!你觉得如何!”
面对袁崇可的赤裸裸利益诱惑,孙跃如果说不动心,那根本不可能,毕竟王氏的名位在哪里摆着,他一个督邮官员根本无力与之对抗,但是王氏真的日后与之平分利益,河东府这么大的商事局面,油水有多深,怕是只有到了那一天才知道!
于是孙跃忍下心中的不安,道:“袁大人,你等着,我这就去带陈炳河出来!”
片刻后,已经在府衙的囚牢中关押两日的陈炳河被带入堂中,起初陈炳河正要发话怒声,结果袁崇可从旁出来道:“陈大人,孙大人已经与我们是盟友,之前你的事也都是韩大人指使,孙大人不过是做了刀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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