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弟刘璋,再拜致书于玄德宗兄将军麾下:久伏电天,蜀道崎岖,未及赍贡,甚切惶愧。璋闻吉凶相救,患难相扶,朋友尚然,况宗族乎?今张鲁在北,旦夕兴兵,侵犯璋界,甚不自安。专人谨奉尺书,上乞钧听。倘念同宗之情,全手足之义,即日兴师剿灭狂寇,永为唇齿,自有重酬。书不尽言,耑候车骑。
玄德看毕大喜,没想到张松张永年的办事效率这么迅速,这么快就让刘璋刘季玉打开了川蜀的门户,等待着自己入川了!
这种喜事可必须得高兴,也得庆祝一下,于是刘玄德设宴相待法正。酒过数巡,玄德屏退左右,密谓法正曰:“久仰孝直英名,张别驾多谈盛德。今获听教,甚慰平生。”
法正回谢曰:“蜀中小吏,何足道哉!盖闻马逢伯乐而嘶,人遇知己而死。张别驾昔日之言,将军复有意乎?”
刘玄德曰:“备一身寄客,未尝不伤感而叹息。尝思鹪鹩尚存一枝,狡兔犹藏三窟,何况人乎?蜀中丰余之地,非不欲取;奈刘季玉系备同宗,不忍相图。”
法正曰:“益州天府之国,国殷民富,非治乱之主,不可居也,今刘季玉不能用贤,此业不久必属他人。今日自付与将军,不可错失。岂不闻逐兔先得之语乎?将军欲取,某当效死。”
玄德拱手谢曰:“尚容商议。”
当日席散,孔明亲送法正归馆舍。玄德独坐沉吟。庞统进曰:“事当决而不决者,愚人也。主公高明,何多疑耶?”
玄德问曰:“以公之意,当复何如?”
庞统见状,便开始了自己的宏略阐述,开口曰:“而今,荆州东有孙权,北有曹操,双方若是同来侵犯,便难以得志。益州户口百万,土广财富,可资大业。今幸张松、法正为内助,此天赐也。何必疑哉?”
刘玄德曰:“今与吾水火相敌者,曹操也。曹操以急,吾以宽;曹操以暴,吾以仁;曹操以谲,吾以忠:每与曹操相反,事乃可成。若以小利而失信义于天下,攻伐同宗,吾不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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