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谷家因为这两父子昨晚的置气,气压低得让人窒息。谷暮然更是早餐都没吃,也不等陈司机来接,径直去到车棚给搁置了许久的车胎充好气就走了。
井晞因为晚上失眠加懊悔,所以早上起得晚了,她站在二楼楼梯口那里正好见到谷暮然出门。她想他不光是因着和小姨夫吵架,可能还有自己说要想一想这个话语而不想面对他们。她直觉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向他好好解释一番。
谷暮然一整天都心事重重,他在这小一年当中已经渐渐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本打算熬过高考,再向井晞坦白心意,没想到昨天家里闹那么一出,他又情不自禁吻了她,遂借着那此情此景随水推舟地说了,井晞虽然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可是他仍然感觉失败沮丧。他想井晞一定是以为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关系又好,想拒绝却怕伤他的心,否则实在没有理由要说再想一想。还有一件事就是他要尽快找到母亲,他怕时间长了她又离开D市,那再找就难上加难了。还有一个多月既将高考,可是无疑因为这多事之春让他更加烦燥无比。
他琢磨着晚饭休息时联系一下卫墨,卫家人脉广,说不定会有办法。可是还没有等到他打这个电话,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他就被通知有家人来送东西,让他出去取,他疑惑着出了校门,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站在他的面前的一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一晃六、七年的时间未见,母亲再美丽的面孔也掩饰不了这些年经历的沧桑。他们隔着一臂长的对角线两端,想靠近却举步不前。
沉默良久,还是于颂清红着眼眶先开口唤他:“然然……”离开时暮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和她差不多高,如今已经长成俊朗挺拔的男子汉了。
谷暮然那一刻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似怒似喜,是哀是乐,都说不上来,就好像所有的人类的情绪都在那一瞬间集结在一起。
他的“我很想您”说不出口,他的怨念也不能一吐为快。时间还是生生地在他们母子之间划上一道鸿沟,相见的短短几分钟那些空白都不足以弥补。
于颂清的眼泪一滴接一滴了下来,晶莹剔透,没进了她的衣领中。谷暮然的视线移开她的面孔,突然发现她的领口中似有青紫色的瘀伤。
“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谷暮然走近一看,果然是伤痕。
于颂清摇摇头,握住谷暮然的手,“没事,妈见到你就都好了,你不要怪妈妈,我这次回来不走了,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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