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舜原知她是怕失去,他看着她束起的秀发随风飘荡,眼睛隐在金色的阳光中微闪,心念一动,伸手抚摸着她的头,“会好起来的。”
他的话虽然简单,却带来一阵并不敷衍的希冀,她确实需要有人给她这个信念。“但愿如此。只是我很想他们,我知道失去了再去想都没有用,可我还是无休无止的在想。”
梁舜原第一次听到她内心最深处的声音,他知道他告白后,她有意避开他,她能说给他听这些过往的伤痛,一定是压抑到了极点。
井晞低下头,他见到她半长的T恤底摆有一滴水珠落上。他的心上有一块地方紧揪着,他知道那是心疼的感觉。
他的手伸了又缩,不知如何是好。井晞低低的声音传来:“很丢人,让你看见。”
她很奇怪,明明跟他说着内心最深处的话,却又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怕他看见她的伤悲。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她可以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大哭一场。
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他向她挪进一点,让她的前额倾斜着抵在他的胸口上,右手则抚上她的背,装做轻松地说道:“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了。”
这不是一个拥抱,却可以让她在暗地中释放悲伤,“谢谢!”她感激他保护了她的伤痛。
只是他们浑然不知,十步之外,一道阴冷的目光毫不留情的投射过来,在他们依靠的身影上停留数秒,转身离开。
六月的夏,天没有那么热,六月的绵绵雨夹着风瑟瑟,不同于冬天,却有一种诡异的冷。
莫丽在医院住了七天,井晞就在医院陪了七天。外婆和小姨都在这里,她又能去哪里呢?偶遇梁舜原的那天,她回病房后见到谷暮然,他那天眼神中带着一种寂寞和心痛,沉沉地一直看着她。她刻意忽略掉那种不安,倔强地想,是他伤她在先,凭什么这样看她?
这天的雨下得昏天暗地,天地间充斥着一道巨大的水帘,搅得人心沉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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