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暮然躺在床上见她去而复返,吸了吸鼻子,像一个委屈的小男孩。
“我做得不好,你凑和吃点,吃完睡一觉,会舒服一点。”井晞边说边将碗和汤匙递给他。
他起身默默地接过,仍如平常一样慢慢的吃着。井晞也不再说话,站在床边看着他。
他吃得干干净净,将碗交还给井晞的时候,软着语气问:“你还来陪着我吗?”
她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再回来的时候,却见他已经睡着。她走近见他额头上已渗出许多汗珠,脸上的潮红也渐退,又恢复成平日白皙的样子。这样的他,看起来是那样温和无害。
她帮他掖了掖被子,一只手顺便在他额前探探温度。正欲收手的时候,谷暮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却似在梦中诉说:“不要走。”
如果一星期前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们可能已经在一起了。可是那些都只限于如果,有的事情发生了,想再回去太不容易。这一刻,就假装她没有对他失望,他也是真心对她吧。
谷暮然夜半被噩梦惊醒,睁开眼是亮如白昼的灯光。他顺着手心的温度见到井晞坐在地板上,头伏在他的床边,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
身体好了,记忆便纷至沓来。他们是多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记得妈妈回来后,他不得已的忽略。记得维护妈妈时,她失望的眼眸。纵使一切都是他错,纵使她说不喜欢他,他也想过他们还是有未来的。可是那天他看到她和梁舜原在一起,他就变得不再那么笃定,高一时,他曾在梁舜原书桌的纸张上见过井晞的名字,知悉那个全校第一喜欢井晞,而且从许多方面来讲,他都好过自己。他们在医院靠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回想着井晞说过她不喜欢他,所以他们不能在一起。不喜欢他?那喜欢的就是梁舜原了,怪他发现得太晚,他也想潇洒的放手,可是却发现自己早已泥足深陷。
也许是郁火攻心,几乎不生病的他早上起床开始混身无力,他知道自己不舒服,却不想去理会。早早让周姨回了家,在床上躺了一天。傍晚时强撑着去厨房找吃的,不想她却回来了。她见自己生病,关切的神情让他不解,他和她闹别扭,她也一点都不在意的去照顾他。甚至现在醒来时,她都不曾离去。她对他,真的没有爱情吗?
目光再次投向身畔,见到她睡得极不舒服地蹙了下眉头。他起身下床,将她抱到床上。
许是突然的挪动扰了睡意,落床的时候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仍然是短暂的迷茫。每次见她这个样子,他的心上都有一个地方在沉沦。他也没有打扰她,只是看着她慢慢恢复清明,然后慌张地起身,局促地说道:“看你没什么事,我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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