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承十分冷静地说:“若是李定谋反,即便是百人同行,亦难以保全。若是李定不反,带那许多人马又有何用?郡守切记本使的话,若是本使一去不归,定要及时上禀相府,不可懈怠!”
董和哪敢不听,连连称是。
“本使去矣!”费承一笑,拱手一礼,大步离去。
牵了爱马,费承有些心疼地抚摸了抚摸宝马失去光泽的皮毛,“这几日苦了你了,只是还要与我辛苦一番。”
费承却想象不到,马上他就要经历他人生中最为奇幻的一次旅程。
一路走进汉复县地界,越向前行,费承越暗暗心惊。只见道路两侧的田地规划整齐,一块一块界限分明。虽然已经秋收结束,但未来得及收走的秸秆码放在一起整整齐齐,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丰收。
回想起从成都到涪陵郡一路上其他灾区的哀鸿遍野,饿殍遍地,费承不由得由衷钦佩起了这个素未谋面的李定。
再往前走一段,眼前豁然一块偌大的石碑,上面工工整整的一排字:“汉复县地界——生产建设兵团立。”
费承自然不知生产建设兵团为何物,于是便理所当然地将石碑视若无物。可接下来的见闻却让他大为震惊。
走过界碑,两侧的农田更为规整,只见一块一块农田之间用一排排矮小的树苗隔开。费承定睛一看,便知这树是今年刚刚栽下。眼见着眼前这整齐划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格子状农田,费承不由得想起了儒家圣贤一直鼓吹的所谓上古井田制。
“汉复县真圣人之治也!”虽然那李定多半是敌人,费承却也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脚下的路面却越来越平整了,马蹄踏上路面,夯实的黄土路面竟然毫无痕迹。费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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