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涉及了李定的知识盲区了,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应之,我真的不知道。你且细细说来。”
彭应之悠然一笑,难得有李主席还不知道的东西:“小学者,小人之学也,古指农工百术之学,意为虽然能够借以谋生,但却上不得大雅之堂,成不了大气候,故谓之小学。”
彭应之顿了一下,“与之相反是为大学,大学者,出自儒家经典《礼记》,后大学二字意为大人之学,意指圣人之言,圣人之学,君子之学,儒家经典是也。”
彭应之随即轻蔑的一笑:“不过是封建老儒的陈腐之言罢了,儒家学问说到底,教授给人的不过是怎样服务于皇帝,给统治者当狗腿子,算得上什么大人之学!”
“反倒是数理学问,能够真真正正地改善一个人的衣食住行,且说根据地发明的水车,从根本上减轻了无数农户的生活负担。依我看,这才是大学!”
李定笑了,开起了玩笑:“应之,你自己也是自幼学的儒家经典,现在说话却这么刻薄,可见儒家学说确实不是什么君子之学。”
彭应之不以为耻地哈哈大笑:“克之兄,你是知道我的,儒学那些不谈也罢。自从学了你的课,我可是知道什么叫圣人学问了!”
“哦?”李定好奇起来,他想知道眼前的古人在接受思想改造之后是怎样看待马克思主义价值观的。“那你且说说,何为圣人之学?”
彭应之诚恳地说道:“依我看,能够以人民为重,把人民群众放在心里,这就是圣人。这样的圣人,比统治者树立的道德模范来的更为真实,更为贴切!比方说,你身居高位却厉行简朴,一心要为人民谋福利,我觉得你就很圣人。”
李定沉默了一下,他没想到彭应之对于自己有这样高的评价,与此同时,他隐隐感觉到彭应之对于自己的崇拜有些过火。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教员在一九五七年的发言,“一分为二,这就是辩证法……”
李定严肃起来了:“应之,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圣人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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