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他走出了数里之遥,心情矛盾杂乱的他突的撞上了一人,那人被撞的后仰摔倒在地,立刻破口大骂:“你没长眼呀。”
陈锦柏回神定晴一看,被他撞倒的是一位五旬老者,正一脸怒容的躺地瞪着他,他一看撞的是老人,忙上前扶起,低气道:“抱歉,在下一时失神撞了您,您伤着没有,我这有些碎银,您老去医堂看看。”
老者被扶起后挺挺腰,看了陈锦柏手托过来的碎银一眼,和颜道:“年青人,看你是个有良心的人,老朽也只是痛了些,不用你拿了银子赔礼,你走吧。”
陈锦柏听的心一震,下意识的手一倾,托的银子掉落在了地上,老者弯腰捡起诧异的看着陈锦柏,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陈锦柏垂手握成了拳,和声:“晚辈是病了,谢谢您老的良言医病,银子是诊费,您老收着吧。”说完转身大步行去,路上雇了辆车直奔秦淮河的万花楼。
坐在车内,陈锦柏的心头平静舒畅,老人的良心二字,彻底击碎了他心头的龌龊虚伪,大丈夫做事但求问心无愧,这郑何是他的结约之妻,一半的人是属于陈家的,陈家对郑何抛弃不理十几年,这是陈家的错,而且他应该义不容辞的弥补这个错事,身为人子更要完成先父的遗憾。
车驶入了繁华至极的秦淮河,耳中隐闻河岸停泊的画舫中,传来的丝竹声和婉转歌喉,陈锦柏不期然的想起了玉倩,再过几日,他会来接玉倩和春怜离开秦淮河的万花楼,而今日他来了,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有时静思中,他也为自己的贪婪而生愧。
车平稳的停下了,陈锦柏下了车抬头一看,见音月楼的外观与万花楼相仿,也是白玉石阶,朱门红瓦,气派宏大富丽,他此来是寻人,知道从这富丽正门进去八成会误事,凭着万花楼的经验,他向左沿墙去寻侧门。
走入万花楼左侧胡同,二十几米处还真有一侧门,侧门口有两名青衣龟奴懒散的靠门立着,对进出的两三平民大众只是搭下眼,陈锦柏也没停步犹豫,径直走入了侧门。
一入侧门,果然如万花楼那样迎上一位婆子,迎来的婆子很富态,一张胖脸眯眼微笑着,恭敬的请陈锦柏入了一间厅厢,待陈锦柏坐下后,婆子微笑道:“公子是头一次来吧。”
陈锦柏不想费话,直接取出二两碎银放在几上,和声道:“我是来找人的,如果婆婆能够帮了我,这银子就是婆婆的。”
婆子眼神明显亮了,微笑:“公子想找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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