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茜负气逃出去的当日就后悔了,忽然发现,她根本没有可去之处,就连回去娘家的路都不认的。
再说,她也不能回去娘家,母族因她荣而荣,出了一个王妃,一个诰命夫妇,这时跑回去,还不要了命。
自我委屈巴拉的,又气又恼,又是不甘,不过,带走不走,倒也下意识的向南而去,数日后,总算是想明白了点事,这份委屈她怕是还得继续受着,否则,她即便是有家也是无家了。
她母族的根系在铁岭,六七岁时,就随着父母各地访友,先是去了锦州投奔亲戚,转而又去了承德,最远去过大同府。
最后,投奔的就是姑丈魏藻德,正是这次投奔成了她悲剧的开始,在赶去的途中就接到了姑丈的信,让她嫁给一个傻子。
她父母自然是开心至极,几乎快马加鞭就赶了过去,仿佛就等着这一日。
圣上赐婚当日,她父母都大松了口气,父亲当晚就喝多了,唠唠叨叨叮嘱了她许多,说的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傻子的形象恶梦一样萦绕着她。
当年,她年幼无知,还不太清楚父亲为何带着她四处奔波,现在隐隐明白了,或许和她祖父去世有关吧!
她祖父当年兵败回京,不久后就自杀了,那时她还没出生,不知当年之事,反正,他的父亲在家族内似乎很不受待见。
想通一些道理,可一算时日,李茜顿时急躁起来,好在她是武将世家出身,虽称不上弓马娴熟,但这马上功夫还是颇有些根底,一路飞驰,给她摸到了保定。
找那店家打听了一番,大致方向没错,却是走偏了,只好又折转向东。
她虽然从小就随父亲奔波,却不会记路。
只好边问路边赶路,问到有些学识的还好,会指给她一个大致方向,如果赶到小村小镇什么的,一问一脸蒙,出了村子就不知东南西北,百里外都不知是什么地方,你问我福州怎么走,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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