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烬听此顿时收敛笑容,无语地翻个大白眼,然后皱眉看着萧楚寒。“值得吗?你我相识,不足月余,却甘愿为我不惜性命。”
萧楚寒听此微微一愣,皱眉抿唇,思索许久,才重新露出一抹笑容。“呐,先生,我说过要照顾你,就不允许你伤害自己。你那个时候,状态看起来很不好,就像一只想要扑进火光里的蛾子,只要振振翅膀,就再也不会回来。你那个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说完,萧楚寒皱起眉头,眯着眼睛死定定地看着白烬,等着他的回答。
白烬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扭过头,眼神忽而明,忽而灭。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呢?难道要告诉他,有那么一瞬,自己真的有在想,如果能够彻底结束这种永无止境的孤寂倒也不错?只可惜,那点小小的火焰,根本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有一种折磨,是你有极度渴望之物,却无论如何也求而不得,同时连放弃也无法做到。那当真是——生不如死,却求死不能,如临深渊,暗无天日。而正当他沉浸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无法自拔时,一个身披火焰的青年忽然跃于眼帘。
他的身上全是火,可他却毫无所觉,仿佛那些火焰根本不是夺人性命的恶魔,而是助他破开重重黑暗为自己送来光明的护体铠甲。想到此,白烬眼底浮起层层波澜,唇角不觉微微勾起。或许,与这个人的相遇,自己死寂的光阴能增添不少趣味吧?最起码,现在看到他那么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己的眼神,白烬忽然就兴起几分逗弄的兴致。
白烬敛尽眼中微波,没有回答萧楚寒的问题,而是环视一眼小木屋,故作怅然地道:“我曾在这里生活三十一年,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融入市里,却因为你又被一把火赶回到这里……”
萧楚寒听到这话,顿时垂下眼眸,感到一阵愧疚。“对不起,先生,都是我不好,让你不得不又回到这么破旧的地方来。”
白烬眼底含笑,瞥着萧楚寒,在心中感叹,他果然如此轻易就被自己带偏,人善被人欺这句话,确实不无道理。既然他这么识趣地要包揽责任,白烬觉得自己要是轻易“原谅”他,就有点对不起他。
“对啊,确实怪你!我花三千万买的房子,还没住几天,就被付之一炬!我说不装修,你非装修!倘若是毛坯房,哪有那么多的可燃物来烧?这事你负主要责任,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这话说得,白烬的脸皮微微有些发热。实际上,13号别墅着火怎么能怪他呢?要怪也只能怪那些躲在暗处优哉游哉欣赏火景的纵火者和帮凶们吧!这是有多脸皮厚才能这么胡搅蛮缠地碰瓷啊!白烬憋着笑,怕被发现干脆装作生气的样子,扭头看向窗外。
萧楚寒看到白烬有些生气,于是皱着眉头又将半张脸没入水里,就像白烬刚刚进门看到的那个样子,开始咕嘟咕嘟吹泡泡。其实,他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白烬并非那种贪恋物质之人,也知道白烬这么说就是故意“欺负”他。但是,他想来想去,却又觉得白烬的话也并非毫无道理,自己以前承诺过要照顾人家起居,那以后人家的安置可不就是自己的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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