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产,裴洲还没曾细想这件事,他精明的妹妹,这就替他着想起来了么。
裴洲一瞥旁边眸色杂乱的美人儿,当真没猜透,她这是醉着,还是醒着,是要个兄弟姊妹,还是压根就不想。
一个乾坤未定的生命,竟会挑起她这般的无常,裴洲一时都摸不清,是否是他错将鸿蒙初辟的太阿,看成了将腐为尘的草莽。
“妹妹,你要有什么心思,多跟我说,无妨。”裴洲才说罢,连玥便接上了醉腔,
“你现在叫我妹妹多了呢。”那言语里混着一丝绝望,在裴洲受了撩拨忍不住回首的时候,兀自多出了一声,“哥。”
“你想怎样。”裴洲看着连玥,语气不辩翳阳。
“弟弟还是妹妹,我都是姐姐。我开心。”连玥一抹眼睛,抹去大概尚未闪出的泪光,与再难自控的仓皇。这话的后头或该接一口好酒,然而那连带着之后的欲言又止覆水难收,都与那道贺的喜酒已然咽在了肚里,呈在了脸上。
“你醉了。”裴洲说。
“没有。”连玥一摇头。
“你这醉相,不要再叫别人见了。”裴洲说。
连玥陡然清醒,看来哥哥还是难缠。她笑一笑,“听你的就是。”
裴洲又凝了她,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再受了蛊惑,然而谁又抗得住,那从来不听人言的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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