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数不清到底走了多久，领着那女人一遍又一遍的兜圈子，好在没人看见，看见了还以为这人大半夜不睡觉，在玩啥招魂仪式。

        那女人紧贴着马一春的后脚跟，如果往后退一步都能磕着她的脸，可哪儿敢往后撞，她的脸脆的和饺子皮儿似的，再把肉撞出来，粘后脑勺上都不够恶心的。

        他都没想到，也打死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带着身后的女人在新城区走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鸡鸣时分，跟在后面的女人才没了踪影，不过她留下的湿脚印儿还在那儿。

        马一春就像捡回了一条命儿，呼哧带喘的往家跑，不知道累也不知道困，以为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回到家以后免不了被家里的婆娘训了一顿，可他也不在意，又不是头一次挨训，结婚这么多年挨训是家常便饭，一天不吃一顿浑身不自在，今天更是，他老婆骂的多难听，他就听得有多舒坦。

        他老婆在厨房骂，边骂边摔手里的盆儿，马一春呢，衣服顾不上脱，鞋也没来不及扒，倒头便睡，睡得天昏地暗的。

        马一春是真倒霉，梦里他也没消停儿到哪儿去，他梦见自己还站在那座桥上，前面站着四个年轻女孩儿，年龄相仿，身材也都差不多，一个比一个白净儿。

        她们四个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的往河里跳，马一春想上前阻拦，可是这个脚愣是迈不开，嘴里也喊不出声，干看着着急，只听噗通四声，那四个女孩儿就没影了，河面上连个气泡都没有。

        紧接着就是河面那女人从河里走出来，一直跟着马一春，把昨夜的事儿又来了一遍儿。

        一直睡到下午七点多，马一春才睡醒，为什么睡这么久呢？先想想他昨晚都干了什么，拖着这体格，不乏不休的走了一夜，别说是四十多岁的发福中年人，就是来个大小伙子也能累出个好歹来。

        要说这人烟瘾犯了可是神仙都拉不住，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找烟，屋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根儿，烟屁股倒是不少，可谁能拿那玩意儿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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