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苏冥起了个大早,像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儿打扫事务所的卫生,门口那个玻璃门是天天擦,落个灰都得用酒精喷一遍,恨不得把玻璃擦薄了。
就拿那个沙发来说,刚买时候油光铮亮的,现在擦成了磨砂面的,不知道还以为那是布艺的,可见这是有多干净儿。
大概收拾到上午十点多,他估摸着马一春也该来了,说实话他心情确实好,毕竟又来了一笔收入,收多少钱没事儿,在意儿的是收钱时候心情儿,动动嘴皮子就来钱儿了,谁不高兴?
他走到门口透透气儿,瞥见事务所对面的小区里有一家正在办白事儿,不是他视力好,而是那灵棚正对着他,离得也不算远,再往前走几步过路口都能看见白主儿的照片。
那家的亲戚朋友都在灵棚里忙乎着,熙熙攘攘的,平时可没那么热闹,他张望了一会儿就不看了。
纳闷着这马一春到底是成了还是败了?不管怎么样也得来这儿说声儿啊,招儿都出了,不给钱可不行。
正当他在店里踌躇之际,来人儿了,苏冥还以为是马一春,连忙笑脸相迎,准备道喜,道什么喜呢?今天都能活着回来了,岂不是事儿成功了,当然得报喜,再拣几个好听的话儿,那酬劳少不了,给的少就吓唬几句,苏冥别的能耐咱儿不议论,也说不好,讹人坑钱的能力可是高深莫测的,就像那海底儿,看不见有多深。
可回头一看,不是,是谁呢?只见进来的人长个大高个,都快赶上门高了,约摸26/25那样,小绿豆眼儿,塌鼻子,满脸的痘印儿,皮肤黝黑黝黑的,穿个花花绿绿的运动服,这人好像听说过呢,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夜里马一春遇到的那位儿掌灯的——白轩。
苏冥一瞧,不是姓马的,有点小失望,但也是个新顾客,上前便道:“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只见那白轩没有好脸色,骂道:“你知道了?你知道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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