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猛然用力地挥动右手,一柄极黑的长枪,随着铛铛两声清脆的震动(一柄可以分三段组装伸缩的铁枪),迅疾地向上倾斜挑起,那枪尖被夕阳的光芒照耀地乌亮刺眼,灿烂闪烁,曾经名震江湖的人和枪,悄然出现在这无人问津的地方,而那属于他们的光辉,曾经的荣耀,早已随风飘散。
风再起,尘又扬,黑衣青年猛然一动,紧握着手里的长枪,奔向前方稍微密一点飘动地凌乱飞叶,奋力的挥舞双臂,一声声狂叫呐喊,随着手里舞起的寒枪,震颤附和。
一人一枪,在夕阳光芒的映射下,不甘地舞动,那迅疾勇猛的枪法,变幻莫测,快若惊雷,每一枪都是极高极难的出手,虽然黑衣青年没了内功,可光靠着身体的蛮力舞起的长枪,若让江湖习武者看见,也会惊讶连连,赞叹不已,而那罕见的迅烈枪法,把他眼前凌乱飞舞的飞叶,一一刺透而过,不断地串起,越来越多,其精准程度,并不是随性做到的,没有个几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到,叶子本来就轻,再加上飞舞的落叶,要想稳稳的刺透而过,扎在枪尖上不损坏,确是极难做到的。
没了内功的黑衣青年,终究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最后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地上,靠着大树,握着长枪,木然的看着天空。
夕阳渐渐的暗淡下去,没有几杯茶的功夫就会落西山,而黑衣青年看着手里的那柄黑枪,冷冷自嘲地道:“张若峰啊,张若峰,就算你的枪法练到天下第一又如何?没了内功,一招也接不他人的出手。”
话音落,黑衣青年拖着长枪,缓缓地离开了这稀松的树林,一人一枪的身影,被夕阳最后的闪耀光芒,拉得斜长……
真武堂的马厩是一个重要之地,这里供养着很多有名的黑马,每年洛云门都会应朝廷的要求,向漠北城边关送去五十匹精品中的精品黑马,补给年年边境战争中损失的马匹,每每送出去的黑马,都会得到朝廷的重重封赏,这份荣誉让掌门张禹坤一年高胜一年。
而这里的负责人就是高湛,他每次回来都和出行的同门师弟,牵回几匹血种纯正的战马,像个老管家一样,尽心尽力的照顾,一直到送去漠北城,还不忘给那些战马准备上好的饲料,依依不舍的送出十几里,才默然的回走,可以说他饲养的这些战马对他来说像兄弟一样,朝夕相对,十分亲切。
下午的时光很是暖和,高湛闲来无事,嘴里叼着一个枯草,优哉游哉地巡视马厩里的小马驹,时而轻轻地拍打几下马背,时而在马头上柔和地抚摸着,好像比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亲,爱不释手。
看着眼前这些马驹,高湛不免抬头看了看天空,凝望那辽阔无边的海蓝,洁白无瑕的云朵,借着柔和暖阳的光线,他的脑海里不知不觉,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年夏天,西北马场。
“大师兄,你快看啊,那里有好多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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