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眉心裂开一道鲜红的口子,鲜血蜿蜒而下时,一只纤细修长的玉手穿透诡异的黑暗,温润柔软的指腹轻点在他的眉心之上,那喷薄如发的精神游丝竟是尽数逼回他的识海之中。
不知从何处起,倒灌进了幽冷的风。
幽凉清冷的发丝逆飞乱舞,拂过百里安苍白的脸颊,点点清凉。
山雾似的轻袖亦是随那青丝抚扫而过,带起了一抹浅淡的灵相幽香。
倾盆暴雨般的巨浪用力地击打在船身上,满世界的喧哗,却又仿佛如梦般听不到任何声响。
百里安看着眼前赤足站在那里的女子,长发青衣,雪白的里杉松散着垂着,黑暗难掩天地画笔勾勒出来的绝美的侧颜,远峦眉黛,鼻梁挺骨,眼瞳似墨点漆,从鼻梁到下巴再到脖颈,是一道玉润优美的弧线孤影。
他喉咙轻轻滚动,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娘……娘?”
风吹长衫,有着什么东西在黑暗里伶仃清脆作响。
百里安眼眸闪动,这才发现娘娘那双从不佩戴饰物的手,十指之间竟是缠绕着红绸似的长线,线与线间坠着青玉银铃,每每被风吹动一下,那银铃上的青玉都会晃曳出一抹鲜亮纯粹的光芒。
只至确认最后一缕神识游丝都回到百里安的识海之中,沧南衣这才收回了手指,嗓音清冽动人:“这是自损自伤成了习惯吗?神识若是耗尽,便是吾也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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