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的是老帅又一天才般的举动——只见他将手伸进短裤里，掏出一把崭新的木柄铁锤来。

        “你怎么还拿着这东西？”

        “打……打鬼！”老帅怒吼道，举起铁锤对准玻璃狠狠一敲，然后用整个身体朝消防门撞过去，“啊——”

        伴随着一声被拖长的长音，他的动作停下了。

        呃，这里的意思是，老帅并不是犹豫了或者怎么的……他真的停下来了。他的身体前倾，一只脚踏在地上，另一只脚向后抬起举到空中，肩膀轻轻抵在门板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静止在原地。

        噪音也消失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伍焱甚至能听见自己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他向前走动两步，声音才重新出现，不过并不是暴风雨的呼啸，也不是老帅的叫喊声，只是空气在耳膜上震动而发出的轻轻的嗡鸣。

        伍焱按下门把手，感觉到一点阻力，不过门打开了。老帅的身体失去支撑，开始向地面倾斜，只是速度极慢，以肉眼甚至观察不出来。

        而伍焱接下来的全部动作，都发生在老帅从此时起至摔倒在地面的一瞬间之内。

        他继续向前走，看见的景象与梦中别无二致：空无一人的大厅，黑暗的书架和角落，张厌语的身影面朝着巨大的玻璃幕墙而站，外面是凝固了的风暴。令人胆寒的黑色影子站在女孩身后，散发着冷冷寒光的尖刺离她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寸。

        玻璃的另一侧，一片白色的痕迹从天花板延伸下来。起初，伍焱以为是滑落的油漆；走近之后，他才分辨出那是一道闪电。

        一道沿着玻璃缓缓攀延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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