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一吹,鬼魂便又复活。你们说,人人得以喜庆的炮竹,却无辜伤及众生如此惨烈。一如年节喜庆杀猪宰羊,不见众生被砍剁疼痛悲惨惊吓之苦,只道这些畜生合该被人宰杀吃食。却不知,不过皮相不同,实则魂魄同为人矣。”
“若吃了人家不能偿还,没有血腥暴力,没有杀业,我等也就吃了。可是,这肉吃不得。牠会嗔,怒,怨,恨,会报复,会记仇。会同你没完没了,生生世世纠缠不清。只是人们看不见罢了。一如此刻被鞭炮炸飞的魂魄,惨不忍睹啊……”
当鲁青温柔的陈述如此揪心之语后,良久,直到炮竹声熄灭,人群逐渐散去,只留硫磺硝烟余味弥漫空中,散发所谓年的喜庆味道时,二人才回转思绪,同时心中感慨万千。不知如何是好。
而二人相通之意不过叹息,众生当真愚昧,不知所见竟如此惨烈。想想自己吃食过得众生,咀嚼在口满嘴生香的喜悦,喜悦背后竟是众生血泪的控诉!不仅心底难受至极。月隐尤甚。
回想自己亲手杀死的同龄少男少女,双手沾染他们的热血。亲手灭了数人满门,自己的手亲自掐死了襁褓婴孩令其窒息而死。那种痛苦……
想到这里,排山倒海的悔意泼头灌顶。压的月隐倒退几步脸色惨白,胸闷气短,喉头腥甜,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却不想又一口鲜血相继而出,如此反复三次……
鲁青和段子英吓得不轻急忙搀扶快要瘫跌倒地的月隐,将其扶稳靠在大树之上。月隐脸色惨白,出气多过进气的猛喘,吓得段子英连声呼唤:“月隐,月隐,你怎么了?别吓我们,这怎么好好的就这样了?月隐,月隐……”
“月隐她,在忏悔……”鲁青冷静着告诉焦急惊吓的段子英,果真,一语毕,段子英不在言语,只不知如何是好的扶着月隐,她知道。月隐她,就是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女魔头食人花。
良久,月隐面色方有缓转……
鲁青手抚月隐胸口,注入神力。月隐复苏。
“月隐,只因你这真心忏悔,他们的恨便少了许多。今后发心忏悔,好好随我修行,将功补过,将功德回向他们,你,还尚有一丝活路。”字字句句犹如金针,一股脑儿的灌给了月隐心底。
点点头,不善言谈的月隐眼神悔意阴绵,可鲁青看的真切。月隐决心以下。并在内心深处呼嚎着,她月隐一定要洗心革面,从今后都不在杀戮。更要吃素,为她曾经杀过的人一一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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