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到了那右相府上,已经到了五更。胡髯那长龙般的接亲队伍当真个好气派。这时苍穹城的百姓都自发的如商量好了的齐齐出动。男女老少跟着陆续走出,人挤人的片刻间便成了那人海,挤的那娶亲的官道险些堵塞。
那接亲的伙计们和围观的百姓们挨的甚是近,几欲贴身。嗯,上下几千年的文明国度里,大家都是亲人吗,亲人。
片刻功夫,豪华的相府便出来了相爷邱成义和其夫人盛装分站两侧。中间是五六个丫鬟搀扶那娇滴滴的新娘子。那手柔弱无力般,轻垂娇柔。身后有丫鬟抬着那长长得红红的婚服。如此一个艳丽得滴出水来的娇娥,如此阵丈当真个锦绣富贵。
红巾盖顶,红衣华丽,为的是也有个华丽的人生。只是,如此假象,众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美人娇软无力般被搀扶着上了那来娶亲的红轿。随着那官媒之人一声高喝,八人稳稳当当的抬起了那轿子,有多稳?反正坐在轿中之人未曾察觉轿子的起伏,连那门帘都未曾颤动半分。
胡髯一个抱拳:“岳父岳母,小胥先行一步了。”如此英俊无双的大将军,一句小胥顿时便将那无上的荣宠安到了右相身上。就见右相那身板一个微挺:“将军,请吧。”声音浑厚。很是养尊处优之尊贵。
胡髯一个调转马头,那马儿便疙瘩疙瘩的踏着清脆的蹄声,踢破那晨风,带着微醉向来时路走了去。
鲁青轻摇了摇头。人世哪,就是这般牟着劲儿的唱着戏,还乐在其中。众生啊都在那梦里不肯清醒。
一路吹吹打打,一路鞭炮齐鸣。一路风光无限,一路锦绣富贵。那炮声卷着尘烟蒙了清晨的天。炮竹的余味泛着浓的化不开的硫磺,踏碎了晨风的清凉,冲击着路边百姓的鼻端。轻嗅了嗅,嗯,炮竹的味道还真是好闻。走过去的娶亲队伍慢慢消失在那长长得不甚宽的官道之上。余下最后一缕硝烟味道,也渐渐的消散。飞向那天空,投入了广茂蓝天的怀抱,贱不呲的跟着化成了风不留一丝痕迹。
一个高大的商人装扮的男子矗立一棵高树下,细腰乍背,宽肩魁梧气势如龙。只是那绝世容颜下,嘴边那两撇小胡子有些个破坏他的形象。此人长身玉立,身边还有个十三四岁的书童,陪伴左右。只是二人始终目视着那轿撵下新郎官高头大马旁行走的紫红色身影。眼珠儿未曾挪开半步,心魂亦不离三寸。
倘若那身影似花,那么此二人便是那养花之人,坐等花开。
“青儿,你可还记得我了么?”龙飞烨那俊美绝伦的眸子闪烁着他的精明和如火般的神色。从未如此的焦躁似乎在看到那身影的一刻都烟消云散,恍如隔世。
可是当那身影消失,龙飞烨才发觉,原来他又错过了一步。他的青儿,只在咫尺,却有如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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