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身看向秋甜,咬牙道:“你可听明白了吗?你三婶要和爹娘断绝关系,你还要留在这里?我就问你脸皮还要不要了?若是还要脸,就跟着娘回去,强似在这里吃糠咽菜,甚至喝西北风。若还说什么姐妹情意,不认你老子娘,那你就留下吧,我和你爹也权当没生过你这么个闺女,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秋甜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看看母亲,又看看三叔和三婶,小脸上满是无助的神情。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在这样重大的决定面前,如何能有杀伐决断的本事?
“说啊,你个死丫头。”
方氏是个急性子,见秋甜不说话,便跺着脚催促女儿快做决定,却压根没有想过,这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有多么残忍?毕竟在她眼中,女儿是她的骨血,一时赌气也就罢了,又怎可能真的为了别人而抛弃生身父母呢。
“你说不说?你想急死我吗?这死丫头,翅膀还没硬呢,就生了外心,果真是要不得了。”
方氏见秋甜犹豫,只觉羞恼不已,忍不住嚷嚷起来,就见秋甜眼泪夺眶而出,小姑娘拿袖子一抹,跺了跺脚,叫一声道:“别逼我,我也不知道。”说完竟是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这里方氏气得脸都青了,恨恨道:“反了反了,当真是要反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都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连父母都不要了,我当真是白生了这个女儿。”
一边说着,只拿眼睛盯着吴氏,却见她冷冷道:“你看着我做什么?公道自在人心,这么点儿个孩子,我还不忍心逼她,你这做娘的倒能狠下心。真正我们家香儿说的没错,你便是个以己度人的,只因为你将香儿看做眼中钉,肉中刺,就觉得我们同样是这样看待四丫头。你怎么不想想?若果真我们是这样的人,四丫头会察觉不出来?我们不过是叔叔婶子,她觉得我们不好,还不早就跑回去找爹娘依靠了?非要留在这里受苦。”
一番话说的方氏无言可对,因又是羞窘又是气恼,跺脚道:“好!好好好!你们既是这样好的人,我便把女儿舍给了你们又何妨?但愿你记得今日这番话,别等到三餐不继的时候,就想起她是个吃白食的,那会儿倒忍心饿死她了。”
说完扭头就走,周氏连忙也追上了她,小声无奈道:“你这又是何苦?将来四丫头一旦真的挨了饿受了气,我不信你就不心疼,这会儿能说出狠话来,有本事将来你不要救济她……”
一语未完,就见方氏抹着眼泪道:“我怎么就这么命苦,生了这样一个不省心的闺女。罢了罢了,她既然不愿意回去,我便操碎了心又能如何?索性不去管她,且看他们一家以后怎么办。林少爷这个样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不可说之事发生,到那时,我看他们还能硬气的起来?看看先前的模样,就好像香丫头已经进了王府似的,把他们给得瑟的,我偏偏看不惯他们那样拿腔作势。”
周氏叹了口气,心中也觉茫然,如方氏所说,她也不愿意低头赔笑和三房相处。只是,若林潇然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秋香不能入王府倒在其次,他们先前幻想的那些富贵前程,可就尽数成了泡影,这让人如何能甘心?
秋明和吴氏自然也没有心思干活了,两人将之前收拾好的荒草草草一收,也急忙赶回家,却见周氏与方氏已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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