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说完,就听“哐当”一声,这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就见大厨用力把勺子敲在桶沿上,愤愤道:“辽东苦寒是不假,但谁来谁死那都是老黄历了。我们辽东本来就是土地肥沃,如今总督大人到了,积极发展商贸,开荒种粮,救助贫弱。如今的辽东欣欣向荣,总有一天,这里会成为和湖广一样的大粮仓。”
“好了,陈厨子你消消气,和这些老百姓较什么真儿?他们背井离乡,无依无靠的,心中担忧也是正常。出来时县丞不是现嘱咐过?要好好说话,解答他们的疑问,务必让他们明白来辽东的重大意义,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信心。你倒好,说不上两三句就急了,可不让人更加担心?”
陈厨子也忍不住笑了,辩解道:“我刚刚可不是好好儿说?谁知他们这也太疑神疑鬼了。我简直听着就来气,咱们辽东这么好的地方,在他们眼里,倒成了人间地狱似得,这谁能受得了?”
那衙役也笑道:“你非要想着这些?你只要想想再过些年,这些人便是赶他们离开辽东,他们都不肯,你不就开心了?”
说完见众人都吃完了饭,他便招呼道:“还有什么想问的赶紧着,没问题了咱们就出发,这可是给你们自己盖房子,都积极着点儿。俗语说得好,有了房子才有家,有了房子,你们就在咱们辽东的土地上扎下根了。”
陈厨子也帮腔道:“我看你们这里妇女孩子也不少,家里有爷们儿的不用说;没有爷们儿,或许这两天在船上,有情投意合的,你们就在一起得了。虽是半路夫妻,但都是灾民,互相照顾扶持着,这情分未必就会差。还有那立志守寡,但愿意和这些乡里乡亲一起生活的,也由着你,大家帮把手,你的房子就盖起来了。剩下不肯和爷们儿一起,也不敢自己独立门户,就跟着我回府衙,等其他几批灾民陆续到了,你们这种人,会由知府大人统一安排前往辽阳,总督夫人就在那里等你们,已经为你们做好了安置。”
人群中确实有几个妇女是这样的情况,所以此话一出,又是一阵议论,其中一个妇人便上前小心问道:“敢问这位官爷,但不知总督夫人是要怎么安置咱们?”
“自然也不是白养着你们。”衙役也有点不耐烦了,皱眉道:“无非就是做工养家糊口。既然不肯靠男人养着,要自己过活,那总不能游手好闲白吃饭吧?什么洗衣做饭之类的都要做。咱们总督夫人说过,妇人也有劳动能力,一样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如今别说你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就是辽阳城里那些拖家带口的妇人,有条件的也都会出门工作,好像是做被子啊枕头啊,绣花织布啊,总之都有活儿干。”
“阿弥陀佛,从没见为灾民考虑如此周到的,总督夫人真是大善。”几个妇人放下心来,纷纷合掌称赞,就听衙役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都问清楚了,赶紧走吧。真是,没见过你们这么磨叽的,饭都吃完多长时间了?赶紧着赶紧着……”
这一批灾民满怀希望去为自己的余生奋斗了,与此同时,金州码头又到了好几条船,船上满载的灾民下船后,就目标明确直奔各个方向,然后同样的一幕就在辽东各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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