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趣?你生日是多久?”唐天让听到这里,两眼放光的问道。
“干嘛,想打听我的年龄啊?小女子豆蔻年华年方二八。”白散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我不懂情趣吗,到时候给你买套蕾丝内衣,免得你说我没情趣,不解风情。”唐天让笑嘻嘻的说道。
“你做点好事吧,我在学校里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流氓呢?一出门你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就露出来了。”白散没好气的说道。
“记得那时候,我们天真烂漫不谙世事,朴素简单懵懂无知,分不清黑白真假,也不懂得是非对错,虽然处处是大人的谎言:玩火的小孩会尿床,屋里打伞长不高,上面的牙齿脱了要丢到瓦上,下面的牙齿掉了要扔到床底下,吃了耳屎会变成哑巴,晚上指了月亮耳朵会烂……可依然过的很开心,我们认识了彼此,有了同样的梦想,我们不再害怕一个人睡,也知道枕头下的压岁钱究竟去了哪里。可是,孩子们洗干净了手上的泥,童年堆砌的城堡被风吹倒,我们终将长大,终逃不过命运安排,终避不了人世沉浮。所以趁着现在,找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而最让人害怕的,是以后我会变成自己深深厌恶的样子:庸俗刻薄,阴险暴戾,冷漠无情,虚伪残忍,谎话连篇,这才是最令人绝望的地方啊。”唐天让握紧拳头,仰起头又看看漆黑的天空。
“……”白散听了唐天让的话微微叹息。
“很久以前,在深山里住着一条恶龙,每年都要村庄献出一名少女,每年村庄里会有一位少年英雄带着武器去与恶龙搏斗,却从未生还。有一位少年出发了,有个村民悄悄尾随着他,龙洞里铺满了金银财宝,少年用剑刺死了恶龙,坐在恶龙身上,看着闪烁的珠宝,贪婪的不肯再离去,他的眼睛变成了赤红色,身上慢慢长出了鳞片,尾巴和利爪,最终变成另外一只恶龙。”唐天让用柴禾拨弄了一下火堆,看着升腾的火焰有些出神。
“你就是那个屠龙的少年?”白散问道。
“我们都是屠龙的少年,恶龙就住在我们心里。少年时的我们总是嚷嚷着长大以后要如何如何,可真正长大后,我们却变成了令人厌恶憎恨的恶龙。等我们长大成人进入社会,在某个灯红酒绿推杯换盏的夜晚,喧嚣过后也会空虚袭来,捏着酒杯感慨唏嘘说小时候单纯无邪,好想回到从前,可哪里又肯脱下身上的名牌,放下紧紧握在手里的权力与财富。明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却改变不了挣脱不掉,纯真的梦想变成了丑恶的野心,只能这样一步步走向深渊。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难题:战胜恐惧,超越自我,坚持原则,守住底线……而最难做到的境界就是克制,克制自己的爱与恨,克制自己的欲望。”唐天让说道。
“你肚子里的故事还挺多的,我也想给你讲个故事。”白散偏着脑袋说道。
“什么故事?”唐天让问道。
“很久以前,在深山里住着一个壮汉。他每天都在推石头上山,一块非常非常大的岩石,当他把石头推到山顶后就回家吃饭睡觉,然后到了晚上石头又会自己滚下来山来。于是第二天,他休息好了又开始推石头,从来没有停止,一辈子都在重复着推石头。”白散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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