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冷冷道:“听说皇上先前问她姓什么叫什么,她说通不记得了,纵记得,她既已是皇上的人,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当然要与过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求皇上给她赐名。皇上便择了‘丽’字给她为号,也是可笑,她那张脸,连江氏那贱人且不如呢,仪态礼体就更不如了,哪里当得起‘丽’字了?也不知是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才把皇上给迷成这样,连规矩体统都不要了!”
靖南侯太夫人是见过江婕妤的,平心而论,漂亮是漂亮,但在美女如云的皇宫里,真不算多出挑,也就是运气好点而已。
可娘娘却说丽婕妤连江婕妤且不如……她不由皱眉道:“那贱婢真个名不副实吗?既不是天姿国色,那就定是在……其他方面合了皇上的口胃,娘娘就没想过,抬举个人来分她的宠吗?”
贤妃恨声道:“母亲当本宫没想过这事儿呢?前阵子容妃不但这么想,还直接做了呢,皇上也把人给收了,但收过之后,就给了个采女的位份,便再未召幸过第二次,连带容妃宫里,都好些日子不曾去过了,可见皇上到底有多宠爱那贱婢,叫本宫如何还敢顶风而上?”
得亏容妃沉不住气,先把她想做的事给做了,不然如今跟容妃一样门庭冷落,连带儿子都多少受到牵连的人,就是她了。
连容妃这样有成年皇子的高位份、老资历妃嫔都被狠狠下了脸,其他妃嫔自然越发惹不起那丽婕妤了。
靖南侯太夫人这下已不止是牙疼,更是头疼了,寒着脸道:“皇上竟宠那贱婢宠到这个地步!那江婕妤呢,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呢,竟也不管吗?”
贤妃叹了一口气,“那贱婢再得宠,难道还能威胁皇后娘娘的地位不成?再说皇后娘娘可没有儿子……江氏那贱人也已是昨日黄花,能怎么样?得亏膝下还有个公主,太后娘娘上了年纪的人又喜欢小孩子,她便隔三差五抱了公主去寿康宫奉承,才不至于被人落井下石。至于太后娘娘,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痛,只要皇上高兴,她就更不会管这事儿了,所以才纵得那贱婢都快狂上天了,见了本宫也是不恭不敬,真是气死本宫了!”
“不怪娘娘生气,我听了都气,要是个大家闺秀,出身上得了台面便罢了,偏是个再卑微不过的贱婢……先是江氏,再是这贱婢,皇上当真是大鱼大肉吃腻了,打算从此以后,顿顿都青菜萝卜臭豆腐了么?”
靖南侯太夫人生气归生气,还是得为女儿想辙,“那,能不能设法拉拢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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