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夷光现下痛得并不算厉害,更多还是紧张与害怕,闻言自嘲一笑,道:“我以为自己看过了那么多妇人生孩子,也亲手给那么多产妇做过手术了,轮到自己生产时,必定丝毫都不会害怕了,没想到,如今轮到自己了,才知道那些产妇的紧张与害怕都是来自哪里,果然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
适逢大寒出去把话都吩咐了下去,又慌慌张张的折了回来,许夷光遂又道:“妈妈也别说大寒了,我经得见得比她更多,尚且没法儿不紧张,何况她呢?这种事儿,真得自己经过了一次,才能知道。”
胡妈妈见她痛得还不厉害,忙吩咐大寒:“你快带了清明秋分给夫人和小主子们收拾回头可能会用得上的一应东西,收拾好了,比着清单再对一遍,宁可多拿一百样用不上的,也不能漏拿了一样用得上的。”
又吩咐小芍:“快让厨房给夫人备点儿硬正的吃食来,不然回头夫人没力气了。”
哪怕剖腹产呢,也不能饿着夫人才是,生孩子可不是旁的,伤元气得紧呢!
大寒与小芍几个忙都应了,各自忙碌去了。
正乱着,傅御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他正在外院帮着靖南侯待客,今年侯府的宾客比往年至少翻了一翻,不请自来的更是数不过来,可来者是客,也没有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所以他虽时刻惦记着许夷光,从初八起,依然不得不去外院帮衬靖南侯。
还当许夷光怎么也得过了元宵节后,才发动,万万没想到,她今儿便发动了。
傅御人还没进门,声音已先进来了:“敏敏,你怎么样了?痛得厉不厉害?我已吩咐丁卯备好车,也已打发人送过信到九芝堂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去九芝堂生产,是许夷光的意思,一来她不想让自己搞特殊化,不然回头其他人知道了也会想搞特殊化,皇权她不能违抗,人情却是希望能避则避,那哪怕是她自己,这个口子也万万开不得。
二来去九芝堂生产明显更安全,也更方便,李氏和李家众人想来照顾看望她和孩子们,也不必看谁的脸色,不必与侯府众人虚与委蛇,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傅御知道后,自然是无有不应,是以这事儿是早就定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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