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想到这些,都没有勇气回去见贤妃了。
都只当万无一失的事,却再次功亏一篑了,娘娘只怕会生吞了她,她要怎么办,要怎么才能侥幸保住自己的命?
沉香正自惴惴着,耳边又响起了许宓尖利的声音:“……她这是什么态度,许夷光,你给本宫站住,本宫让你走了吗,我们的账可还没算呢,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去给本宫把她拦下?”
许夷光自然不会理她,仍头也不回的走着。
许宓恼羞成怒,满腔的怒火立时都喷向了沉香:“这便是贤妃娘娘的诚意吗?果然是诚意十足呢,本宫不好生回敬贤妃娘娘一番,岂非太辜负她这一番诚意了?劳烦姑姑回去告诉贤妃娘娘一声,本宫必定尽快加倍相报!”
沉香心里就越发的苦了。
就算自家娘娘要发落她,也是待会儿的事了,好歹她还有喘息的时间,眼前的人却是必须立时安抚好,否则,回去后自家娘娘只会让她死得更难看!
沉香想着,只得赔笑道:“丽贵嫔娘娘还请息怒,县主素日让傅将军和我们家太夫人宠坏了,又才生产完,身体还未复原不说,脾气也是一样,还未复原,仍跟孕期时一样的多变易怒,等娘娘明儿怀上皇子后,自然也就能体会到了,她不是不想控制自己的坏脾气,是自己也控制不住,可等事后冷静下来了,最后悔的也恰是她自己。娘娘放心,回头我们娘娘一定会让县主好生给您赔礼道歉,让您看到她真正的诚意的,俗话说‘好饭不怕晚’,这只要是娘娘想要的,觉得值得的,哪怕多等几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
说完屈膝一礼:“奴婢还要回去向我们娘娘复命,就先告退了。”
带着同行的小宫女,转身不由分说的去了。
心里仍是直打鼓,她方才这番说辞,显然是安抚不住丽贵嫔的,可安抚不住她事小,更怕她事后认真一想,也看出方才之事的疑点来,借此生事,那可就事大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不怪娘娘老说康宁县主生来就是克她、克傅家的,如今看来,可不正是吗,不但她,连与她沾亲带故的丽贵嫔,也专克娘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许宓见许夷光不将她放在眼里便罢了,连沉香一个奴婢亦是如此,说走就走,简直气炸了,顺手抄起一个茶盅便向沉香的背影砸去:“贱婢,本宫让你走了吗?”
自然也没能叫住沉香,只换来了荷叶等人小心翼翼的劝告与安抚,且先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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