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西赶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路后,傅御许夷光一行人终于进了甘肃境内。
天气已早就凉爽了下来,只中午时分的秋老虎仍有些灼人,官道也是越走越颠簸,道路两旁的绿色,亦被触目所及不是黄土坡,便是红土丘的景象所取代了。
许夷光已经颠了一个月,倒是不觉得如今的颠簸有多难以忍受了,只越往西天气便越干燥,弄得她的皮肤也跟着干燥起来。
她不由再一次对着大寒感叹起来:“没想到这边的气候这么干燥,风沙也这般的大,也是,哪里都光秃秃的,树木都看不见几棵,连个遮挡都没有,这风沙能不大吗?得亏咱们事先把面脂面霜都带足了的,不然等不到抵达张掖城,咱们的脸手都要皴得不能看了。”
大寒闻言,笑道:“夫人那是皮肤嫩,所以才觉得受不了,我们倒是觉着还好,也亏得哥儿们一路上都好好儿的,半点水土不服的迹象都没有,不然才真是糟糕呢。”
许夷光笑起来:“这话你可别再说了,让将军听见了,又要得意‘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了。”
话音未落,就听得外面传来傅御带笑的声音:“我可不是得意,我不过只是陈述事实罢了,这就叫‘虎父无犬子’。”
许夷光就撩了车帘,笑啐道:“你这还不叫得意,那什么才叫得意呢?得亏跟着的都是自己人,不然早就笑话儿你了。”说着往前张望了一回,继续道:“我们这是到哪里了?还有多久才能到张掖城呢?”
傅御见问,勒马侧身应道:“今晚能到永靖县城,在永靖休整两日后,再走上一日,便能到庄浪卫了,——那里离永靖不过四五十里路,过了庄浪卫,过了永登县,再走至多十来日,便能抵达张掖城了,敏敏,你累坏了吧?我虽早知道张掖远了,却没想到会这么远,这一路上可真是委屈你和孩子们了。”
许夷光笑嗔道:“这话你都说不知道多少遍了,还没说腻啊?是,我们是挺累,也颇多不便,可这一路上的风景,是多少人一辈子别说亲见了,连听都听不到的,相较之下,累和不便算什么?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听说永靖县是这一带最繁华的地方,不但能看到很多当地的回民,还能看到黄头发绿眼睛的大食人吗?你既心存愧疚,那就罚你明儿带了我们四处好生逛逛去吧。”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