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御也一夜没合过眼,不过却不是看的燿哥儿燃哥儿,而是看的许夷光,看她一遍遍的亲吻两个孩子,一遍遍的给他们捻被子,心里就跟有一把小刀子在不停的割他的肉似的。
若当初没有他的死缠烂打,若敏敏嫁的不是他,岂不就不会有如今的骨肉分离,前路更是生死不明了?
终于天还是亮了,许夷光再是恨时间怎么竟过得这么快,再是不舍,也只能趁两个孩子还没醒来,先行离开了。
不然等他们醒了后,她怕她就再走不了,会忍不住改变注意,自私到底了……
傅御一直将许夷光并一行人送到了张掖城外的五里亭,忍不住把之前已叮嘱过多次的话又叮嘱了她一路,也抱了她一路,直到实在不得不分开时,才下了马车,又与传旨太监和金吾卫们客气了一回,方忍痛放了他们出发。
却是不待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以内,便几次都要忍不住翻身上马,去把许夷光给追回来了。
还是想到两个孩子还在家里等着他,他方死命的忍住,调转马头,满心空落落的回了城里去。
傅御还能死命的忍住眼泪,许夷光的眼泪却是马车方一启动,便彻底决了堤,近乎崩溃的与车里的大寒道:“这会儿孩子们肯定醒了,也肯定在找我,我好想回去带了他们一起走,不然我怕我将来终于能回来了,他们却早已忘了我这个不称职,不好的娘了……”
大寒的眼泪也是夺眶而出,忙哽声道:“夫人也是不得已,哥儿们自来乖巧懂事,一定会理解夫人,也一定会一如既往的最喜欢夫人的。”
心里暗自庆幸她及时向将军求了助,让将军帮她说服夫人,带了她一起走,不然这会儿可就连个能与夫人说说话儿,宽慰宽慰夫人的人都没有了。
许夷光却仍是不停的摇头,落泪如雨,“他们再是乖巧懂事呢,定然也受不了我忽然就抛下他们走了……我当初为什么要学医,为什么就不懂得适当的藏拙,定要弄得人人都知道甚至是夸大了我的医术呢?若不然,今日我也不必与我的孩子们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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