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与甘氏见代氏落泪如雨,也是心如刀绞,尤其甘氏更是感同身受,真的快要忍不住冲出去,求傅律不要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好歹给孙子们留一条生路了。
可她知道自己纵出去了,只怕也是不可能求得公爹回心转意的,男人的心本就要比女人的心更狠,没有了男人顶立门户,她们孤儿寡母也的确寸步难行,指不定还不如死了的干净;何况她为儿子们求生路,就意味着她在亲手加快自己夫君死的速度……夫妻恩爱了这么多年,她又如何做得出来?!
外面傅律见傅御竟然还不妥协,虽是意料中的,依然很是愤怒。
一把扯过汪思邈,便扯下了堵住他嘴的破布,冷笑向傅御道:“傅御,你既然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便成全你,先送了你岳父上路……咝,不过这只是个便宜岳父,想来我纵杀了他,许氏也不会太怪你?那我们就试试吧。”
说完又向汪思邈道:“永安伯,你若是不想死,就大声向你的便宜女婿求救,求他务必救你一命,指不定看在叫得这般惨,他就心软了那么一二分呢?”
汪思邈却是哈哈笑起来,道:“向你一个乱臣贼子惨叫求饶?你脸还挺大的,也挺厚的哈!废话少说,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我要是叫一声,我都不姓汪!反正我前脚死了,后脚你也会跟上的,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等着你全家啊……唔……”
话没说完,已是一声痛苦的闷哼,却是傅律一剑柄打在了他胸口上,立时痛得他弯下了腰去。
可除了那一声闷哼,他竟是真没再喊过一声,更别提求饶求救了,傅律自己知道自己那一下有多重,又不能真轻易就杀了汪思邈,少一个许氏的至亲,他就少一个有力的筹码……只得又扯下了李氏嘴里的破布,想着李氏女流之辈,怎么可能不胆小怕事?
她又是许氏的亲娘,不比汪思邈是后爹,她一哭一求,许氏岂有不崩溃的?那自然便有希望了。
可惜李氏终于能说话后,态度竟然与汪思邈差不多,“敏敏,熠之,你们别管我们了,不就是一死吗,我们这辈子也算是值了,万不能因为我们,就累得你们白白坏了前程,甚至是性命,你们可要记得,还有两个孩子在张掖等着你们呢!”
李氏平日再是柔弱、不问世事呢,也知道谋逆这样的大罪,是哪个皇帝都不可能饶恕的,那傅律利用他们威逼女儿女婿,不是逼着他们也去死吗?那她宁愿自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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