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此时此刻,不管是木然而坐的靖南侯夫人,还是甘氏代氏,心里都很清楚,她们是活不成了,无论靖南侯在外面现下说得再多,看似人质也握得再多,说穿了都已什么用也没有,她们都死定了,傅家也完了!
这个结果靖南侯夫人且不说,甘氏与代氏一开始却都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因为她们都知道自古邪不胜正,也知道“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好也做绝,坏也做绝”的道理。
可惜连她们两个弱质女流都知道的道理,太子却不知道,自家公公纵知道,也碍于君臣有别,劝不住太子甚至不敢劝,他们的夫君又是为人臣为人子的,除了服从命令,又能怎么样?
那落得今日的下场,便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了!
可她们死就死了,她们的孩子却有什么错,他们都还那么小,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也要被连累得这么小便丢了性命?是,他们是享受了傅家的荣耀与富贵,那就该承担一切罪责,可、可……叫她们当娘的如何忍心,这不是拿刀凌迟她们当娘的心吗?
甘氏一想到才五岁大的长子和不满周岁的幼子,一想到他们天真无邪的小脸,想到昨儿出门时,他们还奶声奶气的与她说:“娘要快儿回来哦,我们等着娘。”
眼泪便无论如何都忍不住。
何况还有她的娘家人,他们此番少不得也要被她连累,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了。
却还不敢哭出来,惟有死死的憋回去,继续木然的静坐着,毕生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痛不欲生。
代氏心里的痛,也是一点不比甘氏少。
她腹中的孩子已经六个月大,早让她过了最开始吃什么吐什么,每日都昏昏沉沉,痛苦难当的害喜时期,而是变得会动,会与她“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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