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罢,已是未时三刻了,因还要去一趟孙太医府上,许夷光与傅御吃过茶,又陪着大家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了。
李氏霎时红了眼圈,纵然知道女儿过得好,如今又要分开了,依然满心的舍不得。
李老太太婆媳见了,少不得劝慰起她来:“都要过这一关的,就跟老鹰一样,束住小鹰的翅膀,不让它飞翔,难道是为小鹰好不成,那分明就是在害自己的孩子,总归离得近,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许夷光也笑道:“是啊娘,我们以后一定会时常回来看您的。”
待李氏情绪好转些后,方由汪思邈送至了二门上车。
却没有就走,而是让汪思邈叫住了,正色问傅御道:“熠之,我最迟下个月月初又得离京,届时九芝堂还得敏敏坐镇才行,你怎么说?可千万别想什么女人嫁了人,就将相夫教子,三从四德,不让她再继续行医救人了,那我第一个看不起你!”
不待傅御说话,又看向许夷光,“敏敏,你也是,女人一辈子可不只该相夫教子,操持家务,而是该与男人一样,也有自己的事业与抱负才是,不然岂非白白浪费了你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与坚持?而且男人有朝一日可能会背叛你,弄个什么小三儿……小妾通房的一大堆,你不接受,不帮着他养庶子庶女,就是善妒不容人,最后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事业却不会背叛你,反倒无论到了什么地步,只要你自己有本事,便有安身立命的本钱,也能养活自己,让自己活得堂堂正正,所以,你可千万别被什么情情爱爱的,给冲昏了头脑啊!”
傅御与许夷光都听得哭笑不得。
傅御更是忍不住腹诽,说得他自己不是男人,或者与全天下所有男人都不一样,出淤泥而不染似的!
许夷光已笑道:“师叔,我不会放弃了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与坚持的,我继续做大夫,与做傅四夫人,本来就不冲突,何况家里丫头婆子一大堆,也没多少事是需要我亲力亲为的,不然养那么多人做什么?您放心,要不了几日,我就会继续日日去九芝堂了,熠之也是这个意思,我们都商量好了,您就放心吧。”
傅御笑着接道:“师叔不必拿话来试探挤兑我,敏敏是明珠,天生就该发光发亮的,我怎么可能打着这样那样的旗号,让她明珠蒙尘,再也发不了光亮了?那我也不是真的爱她了,您就安心等着她过几日便去九芝堂换您的班儿,到了日子,也安心走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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