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到了三更时分,他有些撑不住了,不自觉打起盹儿来。
耳边却忽然响起许夷光的哭声:“小寒,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你根本不会死……傅御,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快救我……”
傅御猛地睁开了眼睛,就见许夷光正摇着头,手也胡乱挥舞着,脚也乱蹬着,在喃喃的说胡话,额头上则满是汗水,脸也烧得通红,显然药效上来,她身体里的热和汗,要纾散出来了。
傅御忙到桌前拧了帕子过来,给她擦额头的汗,给她冷敷,又握了她的手,柔声抚慰她:“敏敏别怕,我来了,那些不好的事也都过去了,再不会发生了,别怕,我守着你的,别怕……”
如此安抚了许夷光一阵,她总算平静了不少,傅御方又给她换了帕子。
许夷光却又继续喃喃的说起胡话来:“太夫人,你一直都不喜欢我,憎恶我我都知道,你大可明刀明枪的来,为什么要使这样的阴招……贤妃娘娘,我不会如你的愿,替你残害有孕妃嫔的,你跟太夫人一样恨我,当我不知道么,什么都能骗人,眼神却骗不了人,感觉也骗不了人,不然你干嘛急着试探我……你们都冲着我来便是,为什么要害小寒,小寒,都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
一开始她声若蚊蚋,傅御听不清楚,也并没仔细听,等她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后,傅御是想不听见也难了,这才仔细听起来。
然后脸色便越来越凝重,眼神也越来越冰冷了。
听敏敏的意思,她竟怀疑是母亲与大姐……?可她为什么会这样怀疑呢,母亲是对她颇有微词,之前也曾坚决的反对过他们,但下这样的狠手,他相信母亲还不至于。
不过,大姐什么时候让敏敏替她残害有孕妃嫔,又什么时候试探她了,他怎么不知道?母亲与大姐背着他,到底还做了多少事,敏敏又瞒了他多少?
定是怕他夹在中间难做,又没有真凭实据,所以只能憋在心里,清醒时压根儿没想过要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他,自然也不可能告诉其他任何人,惟有憋在心底,等人烧得迷迷糊糊,控制不住自己了,才终于忍不住透露了一些出来。
可母亲与大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不喜欢敏敏,至今仍觉得敏敏配不上他么?那大哥又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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