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夷光这一觉睡得极沉,一直到交午时,才悠悠醒转了过来,外边儿也早已是日头高照了。
因才睡醒,她脑子有些木木的,半晌才想起了昨夜代氏中毒的事,也不知道这会儿她怎么样了?忙掀了被子,就要翻身下床。
却还未及下床,便见傅御进来了,见她醒了,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笑道:“敏敏,你醒了啊,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你别急着下床啊,以后什么动作可都得缓着些来,你如今可不比以前了。”
许夷光还没自他毫不遮掩的欢喜里意识到什么,只笑道:“怎么就不比从前了?你今儿又是怎么了,忽然对我这么好?我还得去看看二奶奶呢,对了,她怎么样了,醒了吗?是谁下的毒,又找到线索了么?”
傅御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哪里是‘忽然’对你这么好,分明就是一直好吗?代氏也已醒过一次了,师父看过之后说,已经彻底脱离生命危险了,你别担心,至于线索,听说也有了,回头再细细的说。你如今就别操心这么多了,只管安心将养身子是正经,你如今可……”
“是不是,师父已经给我诊过脉,说我有身孕了?”许夷光笑着打断了他,“师父到底是师父,脉息就是比我好,我还摸不到滑脉呢,他老人家便已经诊出来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要学的地方且多着呢!”
傅御脸上的笑就僵住了,片刻方道:“敏敏,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一直都睡着呢吗?”
许夷光笑嗔道:“我虽然一直睡着,可你别忘了,我是大夫啊,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自己能不知道不成?只我还没有把握,所以没告诉你罢了。”
傅御这才又笑开了,把许夷光的手送到嘴边轻咬了一口,道:“敏敏你可真是,我还想着给你惊喜呢,谁知道你压根儿不给我这个机会,不知道当老婆的这么聪明通透,窥一斑而知全豹,身为夫君的我压力很大啊?”
说得许夷光忍俊不禁,道:“不过是‘术业有专攻’罢了,旁的我可没你懂的多,所以你不用压力大,还是打现在起,就好生替孩子想几个名字吧,男孩儿女孩儿的都想几个备用,省得到时候要现想,以你肚子里那点墨水,怕是不够用。”
傅御闻言,又是咬牙又是笑的,道:“我肚里墨水怎么不够用了,竟然这样门缝里看人,我可是出了名的‘儒将’,真以为如今你不是一个人了,我就收拾不了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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