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他哪来的心情宽慰颜曦,他的心就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狠狠的攥着,气都快要喘不过来了。
也做不到就这样给许夷光拔箭,那样的疼痛他能忍,她却是万万不能忍,他也舍不得让她受的……可他更知道,不能让她再这样流血下去了,不然就真只有……
许夷光能体会傅御的矛盾与煎熬,强忍着疼痛艰难的说道:“熠之,你别犹豫了,我能忍的,你拔吧,拔了我才能活,否则……所以,你的心疼与犹豫,反倒是在害我,真的,我能忍的……要不,你让其他人给我拔吧,你别看就是……”
顿了顿,又道:“如果万一……回京后替我告诉我娘,让她一定好好儿活下去,你也是一样,再把我该尽的孝,都替我对我娘尽了……”
这样等同于遗言的话,让傅御的眼眶霎时红透了,脸色阴沉得只想杀人。
但他终究还是很快做了决定,猛地扯下自己的中衣,便绑在了许夷光的嘴里,他怕她待会儿剧痛之下,咬伤了自己的舌头,只因他知道这样拔箭和处理伤口有多痛,他在军营里见得多了,自己也曾受过,真的极有可能连自己的舌头都给咬断。
傅御做完这些后,便俯身温柔的对许夷光说了一句:“敏敏,你忍一忍啊,很快就好了。”
然后轻柔的吻在了她的唇瓣上,她的唇冰冷至极,昭示着她身体的温度正是一点一点的流失。
傅御心如刀绞之余,终于伸出颤抖的手,用力撕开了许夷光肩上的衣裳。
就见鲜血仍汩汩的往外流着,与雪白的肌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冰冷可憎的箭矢则小半都没进了肉里,让伤口看起来又深又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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