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许夷光的注意力已被自己转移了大半后,忽然狠心一用力,没入皮肉里的箭矢便立时整个儿被拔了出来,带得伤口周围越发的血肉翻飞,汩汩的鲜血更是流水一般,看得人胆战心惊。
许夷光本来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的,因为剧痛,整个人忽然弹了起来,但随即又被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于是只能将身体绷得发紧,惟有纤细的脖子在无力的挣扎着,嘴里也在痛苦的呜咽着,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丁卯与梁令宁都看不下去了,手上都沾过血和人命,早已杀人时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二人,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的心能脆弱到这个地步。
傅御倒还勉强保持着冷静,一句一句的在下着命令:“酒……金疮药……白布……”
丁卯与梁令宁都是心下一松,又禁不住佩服傅御,尤其是梁令宁,要不提起傅将军来人人都钦佩赞叹呢,光这份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冷静与沉着,便是他生平之所未见了。
梁令宁想着,抬起了头来。
然后,便整个儿呆住了。
因为他看见傅御在哭,手上沾满鲜血、小心翼翼忙个不停,脸上表情也异常克制冷静的人,眼泪却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梁令宁如遭雷击,原来不是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而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能让傅将军这样的人都落泪如雨,可见他的心此时此刻已痛到了什么地步,也可见他对康宁县主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许夷光挣扎呜咽了一阵后,终于再撑不住两眼一翻,没了意识。
颜曦在一旁见了,唬了一跳,忙哭着喊道:“傅将军,夷光她、她这是……”
傅御也是心跳一停,忙伸手探了探许夷光的鼻息,察觉到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至少还有后,方找回了心跳,哑声与丁卯道:“金疮药不够了,再去找些来!”
因为血流得太快太急,金疮药刚被洒上,立时就被冲散了,以致药已经浪费了大半,血却丝毫也没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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