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曦与许夷光已笑着给颜三夫人行起礼来:“三婶三夫人。”
颜三夫人忙一手一个拉了起来,“都是一家人,两个丫头还这般多礼。”
一手松开了颜曦,另一只手却未松开许夷光,反而一边摩挲着许夷光的手,一面打量起她来,“这孩子,可真是生得好模样儿,还又乖巧又懂事医术也高,不怪老夫人与大家伙儿都喜欢呢,我也喜欢得恨不能立时拐回自己家里去了。”
颜曦听得这话不像,嘴角一勾,便似笑非笑自颜三夫人手里抽回了许夷光的手,“三婶,八妹妹身上不好吗?我正要去我娘那儿,会替您告诉我娘,立时打发人为八妹妹请太医的,您就放心吧。不过,八妹妹昨儿不还好好儿的吗,今儿怎么就不好了?病来得这般急,可不是好事啊,且等太医来了瞧过之后再说吧,若果真不好,可就得移到外面去将养了,我和夷光就先走了,不耽误三婶给祖母请安了啊。”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许夷光便出去了。
余下颜三夫人恼怒不已,坏她的事也就罢了,竟还敢咒她女儿,实在目无尊长、可恶至极!
却也知道自己一个庶婶,惹不起颜曦这个嫡长房的嫡女、婆婆最宠爱的孙女儿,何况这还是在镇国公老夫人院里。
只得把恼怒都强自压下,笑着问起守在门口的小丫鬟来:“老夫人这会子可得空?与我通传一声去,就说我来给母亲请安了。”
彼时颜曦已拉着许夷光出了镇国公老夫人的正房,走在穿堂里了。
许夷光见四下无人了,方低声问颜曦道:“方才三夫人怎么回事,她打着什么主意呢?”
从来不当着镇国公老夫人的面儿时,都是拿鼻孔看她,比镇国公夫人这个真正的国公夫人款还大、架子还拿得足的,却忽然换了个人,又是自称‘三婶’,又是夸赞她个不住的,害她手上的鸡皮疙瘩现在都未散去,实在让她很难不想到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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