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闻言,忙都谢了许夷光,春分因笑道:“不瞒姑娘,我们这几日的确累得狠了,方才回来的路上,还感叹得亏这几日没有新的产妇需要照顾了,不然再多一个,我们两个指不定都要趴下了,幸好敖大嫂与朱大嫂都恢复得挺好,我们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我也庆幸这几日没有新的手术需要做。”许夷光道,“所以你们更得趁现在休息好了,对了,敖大嫂和朱大嫂的家人都知道该怎么照顾她们了吧?他们两家条件都不怎么好,我还真有些担心呢。”
谷雨忙道:“敖大娘与朱大娘都说让我们放心,周大夫也说了,他会隔日两家都去一趟的,好在两家都离周大夫的医馆不算远,便真有个什么突发情况,要将人送过去,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姑娘就放心吧。”
许夷光这才心下微松,周大夫是个稳妥人,便敖朱两家有错失之处,他也会及时让他们更正的,自然出不了事……是日晚间也连日来,第一次睡了个踏实觉。
又过了几日,承恩侯太夫人打发人送了好消息来。
她已递了牌子进宫,方皇后也同意了她次日带许夷光一道进宫去,让许夷光准备一下,还特地让送消息来的贴身嬷嬷之一周嬷嬷,在许家留宿一晚,指导许夷光明儿该怎么穿戴打扮,进了宫后又该怎么行礼说话儿。
“……虽说老太太与太太们也是时常进宫惯了的,二姑娘更是冰雪聪明,必定老太太与太太们一提点就会,断不会出任何岔子,到底奴婢曾服侍过皇后娘娘几年,略比老太太太太们知道皇后娘娘的喜好,所以奴婢今日少不得要给老太太添麻烦了。”
周嬷嬷才笑着把话说完,许老太太脸上的笑便几乎快要挂不住了。
她身上固然还有二品的诰命,四时八节也是要进宫去朝拜的,可因丈夫早已不在,人既走茶自凉,她在一堆二品的诰命里,站位自然便也只能是靠后的,——官场上论资排辈,可从来都不是按年纪来,而是按官位高低与资历来的,转换到女眷们时,自然也是一样。
何况二品之上,还有一品与超品的命妇们,满京城再不多,也有二三十个,许老太太这个二品里都得排在后面的,就越发不显眼了。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许老太太都未真正看清楚过方皇后到底长什么样儿,更别提与方皇后说上一句半句话了。
如今许夷光一个小丫头片子,却有了单独面见皇后娘娘的机会,这得多大的福气,满京城也没几个小姑娘能有这样的福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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