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早等不及这话了,立刻大声应道:“是,姑娘,奴婢这就让人去顺天府报案去,等官府的人来了,到底谁是谁非,自然就有定论了,人命关天,可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也不是自以为仗着一面之词,引得什么都不知道的围观群众跟着人云亦云,就能颠倒黑白的!”
主仆两个这番话,说得敖表哥开始慌了。
真把官府的人招来了,后面的事情会怎么发展,又发展到那个地步,可就谁也说不好了,他得到的吩咐,只是帮助敖大嫂的母亲和兄长拿到赔偿,再借此败坏许二姑娘的名声而已,若不是真的问心有愧,许家干嘛赔死者家属银子?
而许家这样的清流人家,又最是要脸面的,便敖大嫂的死真与许二姑娘无关,他们想着息事宁人,只怕也会三言两语就拿出银子来,何况敖大嫂的死还怎么说都与许二姑娘脱不了干系,许家必定就更想息事宁人,好歹先把事情混过去了。
可他们不知道,有些事越是想遮掩,便越是遮掩不住,如此满京城便都能知道许二姑娘治死了人,还是用的开膛破肚那样残忍的法子,她的名声自然也荡然无存了,但反之,一开始就坦坦荡荡的,人们便想说嘴,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敖表哥想着,也拔高了声音:“谁不知道自古以来都是官官相护,你们是当官的,顺天府的也是当官的,官府真来了人,自然只会向着你们,不会真个为我们这些底层百姓做主,不然我们家死了亲人,这般伤心与愤怒,却为何没有先报官?还不是怕官府不公,报了官到头来受苦受难的反倒是我们这些苦主吗?大家伙儿替我评评理,换了你们,你们敢报官吗?”
人群里立刻有人应道:“当然不敢,私了没准儿还能多少得点赔偿,报了官却别说赔偿了,指不定连活人都要填进去,傻子才报官呢!”
“可不是,汉子,还是私了的好。许二姑娘,你们家家大业大的,又的确是你治死了人家,赔偿人家一点银子怎么了?狗急了还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真惹急了他们,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到头来损失更大的,更后悔的,不还是你自个儿吗?何必呢……”
春分听得这些话,再次气黄了脸:“想讹银子就明说,偏要编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来,你们这些人也是,得了他们什么好处,在这里帮着他们颠倒黑白的胡说?合着我们姑娘当初救人,还救错了,就因为我们家是官家,家大业大,就该好人没好报,反被良心被狗吃了的人讹诈?那你们所有人最好都祈祷,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全部都平平安安的,绝没有求我们姑娘救命那一日!”
说完朝不远处畏畏缩缩,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顺天府报官的几个小厮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报官?等着姑奶奶请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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