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夷光肃色道:“祖母放心,我不会出尔反尔的,我叫住这婆子,也只是想让她出去告诉那产妇的家人,立刻把人送到城东周大夫的医馆去,我随后就到而已,我说了不会再与府里添麻烦的,自然要说到做到。”
说完吩咐谷雨,“回去把一应东西都准备好,去二门等着我。大伯母,有劳您打发人替我备一下车,我即刻要出去,多谢大伯母。”
大太太闻言,心里暗暗叫苦,正要说话,许老太太已先怒声道:“这便是你说的不再与府里添麻烦?你可别忘了,你始终是许家的二姑娘,只要你一日是许二姑娘,你的一应不当行为,便都会给府里添麻烦,我不许你出去,李氏,你立刻带了她回去,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一旦她出了大门一步,我只唯你是问!”
这叫哪门子的‘同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敢情她只是把治病救人的地方换了别地儿而已,整件事情本身的性质压根儿没有任何变化,这根本就是糊弄她,简直可恶!
许夷光再也忍不住冷笑起来:“原来在祖母心里,治病救人竟是‘不当行为’?得亏这会儿只有我们自家人在,若是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和满京城的大夫们听见了,得多寒心,久而久之,病人生了病,也再无地求医无人能治,惟有听天由命了!时间紧急,我就不陪祖母多说了,且先告退。”
说完屈膝一礼,又看了一眼李氏,见她冲她微微点头后,便转身疾步去了,很快背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许老太太这才猛地回过了神来,脸都气黄了,怒目看向李氏便恨声道:“她这是什么态度,你素日就是这么教她的吗?”
李氏却一脸的平静,恭声道:“回老太太,人命关天,众生平等,儿媳素日的确是这样教敏敏的,若是老太太认为儿媳教得不对,还请责罚,儿媳绝无半句怨言。”
“混账!”许老太太就更生气了,李氏分明就是在讥讽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怪她许夷光敢对我这般不敬,阳奉阴违,敢情是有你这个母亲做榜样,我今儿不狠狠教训你,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奈何不得你了?来人,请二太太去院子里跪下,什么时候我叫起了,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阖府上下素来连下人都少有罚跪的,若李氏二伯母二婶婶现下真被老太太给罚了跪,岂非面子里子都丢尽了?等回头夷丫头二妹妹二姐姐回来了,还不定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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