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颜二夫人绝望了,绝望之后,便是自暴自弃,日日都强撑着到镇国公老夫人屋里哭求,反正她都是快有孙子的人了,两个儿子也都算出息,就不信婆婆真能休了她!
以致镇国公老夫人屋里日日都哭声不绝。
镇国公老夫人的确不能真休了颜二夫人,她总得为儿子和孙子们考虑,为整个镇国公府的名声考虑,索性日日都对颜二夫人视而不见,反正她老人家这辈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就当听戏了,但要让她改变决定,却是决不能够。
可镇国公老夫人能对颜二夫人的日日哭求视而不见,其他人却不能也视而不见,尤其颜曦一个做小辈的,又算是整件事情的小半个起因,偏她又是住在镇国公老夫人屋里的,日日怎么躲避都能听见,还不能搬出镇国公老夫人的院子,不然还以为她是心虚呢……也就不怪她烦不胜烦了。
颜曦听得许夷光的话,很是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儿,再嘟了嘴,道:“可不是吗,日日都到祖母面前哭,上午哭了下午继续来,声音都哭哑了,人也瘦多了,还是要哭,真以为这样就能让祖母回心转意了?也不想想,人人都能看出她这是在与祖母赌气了,祖母岂能看不出来,只会越发不肯接三姐姐回来的,倒不如等过些日子,祖母气消了,再好生求祖母呢。”
顿了顿,继续道:“我如今算是明白三姐姐何以那般的偏执狭隘,自以为是了,原来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许夷光不好评价颜二夫人,对颜昕也实在生不出同情之心来,便只是道:“希望三小姐这次能好生反省,明白老夫人的苦心,回来后能真正脱胎换骨吧。”
镇国公老夫人对颜昕的惩罚这般重,是许夷光始料未及的,她以为她至多也就罚她抄个书禁个足之类的,也就是了,如此看来,她老人家当日说的一定会还许夷光一个‘迟到的公道’,倒也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不过,她老人家坚持送颜昕回西北,显然更多还是为颜昕自己好,颜昕那样的性子,如今只是一点小事,就要不平不忿,百般生事了,将来出了嫁后,在夫家怎么可能与在娘家时一样,不平不忿的时候还多着呢,难道也都一一暗地里报复回去吗?
就怕她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能力,以镇国公府的门第,结的亲家自然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也自然和离休妻之类的事情,怎么都不会发生,可不和离休妻,就治不了她一个做媳妇的了吗?
让她常年“病着”,甚至直接“病死”了,有什么难的,到时候痛苦后悔的还是她自己,所以如今就得把她的性子磨平了,心里的不平与不忿也能磨平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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