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曦见问,冷哼道:“什么病,根本不是病了,是羞的!她不是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拉得下脸来,祖母便奈何不得她,指不定再坚持一段儿,祖母便同意接三姐姐回来了吗?谁知道祖母根本不怕她闹,直接去了信给她娘家的父兄,说我们家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菩萨,请她父兄来接她回去住一段时间。”
颜二夫人娘家不在京城,而在天津卫,也是天津卫的名门望族。
可比起镇国公府来,那就差得远了,所以她是实实在在的高嫁,因为她高嫁了,连带她娘家的侄女儿们的亲事也更顺遂了。
一旦她被镇国公府给送回了娘家去住,三日五日的还可以说是归宁,时间长了,又该怎么说,才能保住颜面呢?想也知道,届时只会颜面尽失,累及家族。
是以颜二夫人的父兄当即给镇国公府回了信,说她若是犯了错,让镇国公老夫人只管管教便是,他们做父兄的绝对支持;同时还写了一封信给颜二夫人,把她破口臭骂了一顿,让她别不知好歹云云,毕竟是她自己教女无方在先的。
镇国公老夫人收到信时,因着实对颜二夫人失望厌烦透了,便没有刻意去掩饰信的内容,也没有刻意封下人的口。
于是很快阖府上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便都知道了,只不敢大张旗鼓的议论,只敢窃窃私语而已。
饶是这样,也够颜二夫人难受与难堪了,这才如梦初醒般醒过神来,为自己前阵子的自暴自弃和钻牛角尖后悔羞愧不已,她一个做儿媳的,竟然试图逼迫自己的婆婆,还是在自己先犯了错的情况下,她是疯了吗?
现在怎么办,要怎么才能挽回婆婆的心,又要怎么才能接回女儿呢?怕就怕她这一闹,让婆婆越发生气,本来只关女儿一年的,也要变成两年三年,甚至更长时间了。
颜二夫人又急又悔又痛又羞,次日便称了病,其实也不算是称病,而是据说真病了,然有了前头那一出,谁也不信她是真病了,都当她是装的,所以颜曦的话才会这般不客气。
许夷光听罢颜曦的话,心里总算痛快了些。
不由暗暗腹诽,她这是什么毛病,知道别人不开心,她就开心了?可怪得了她幸灾乐祸么,是颜二夫人主仆自找的,不是她先表现出了对她的深恶痛绝,她的婆子敢那样瞪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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