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夷光低低的“嗯”了一声,拿出了李氏给的那对镯子,“这是我娘给的信物,是当年我外祖母留给她的唯一东西,我外祖母和舅舅们见了,便知道是我娘打发去的人,不是旁的居心叵测的人了,就是不知道傅将军届时打算派谁去?我和我娘打发去碾伯所送东西的人,就这几日便要上路了,一路上还望将军的人能照拂他们一二。”
傅御自是想也不想便应了:“你放心吧,我的人一定会把所有事都办得妥妥帖帖的。”
一面把镯子收进袖里,一面关切的道:“敏敏,你怎么了,一直都没什么精神似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说到后面,语气里已带出了几分小心翼翼来,敏敏难道,又要开始回避他、拒绝他了?
许夷光如今倒是没想着要回避傅御、拒绝傅御,反正再回避再拒绝也是没用的,遂摇头道:“我没事,就是一直找不到线索,有些着急罢了。对了,马上就年底了,将军公事一定很繁忙,暂时就别来看我了,成吗?也免得将军白日里没有精神,耽误了正事。”
她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是随心而为,还是理智一点?
能随心而为,当然最好,也是这世上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福气,可若不能随心而为,她又不想如靖南侯太夫人所愿,胡乱把自己嫁了,又要怎么才能护住自己呢?
看来她不但得尽快让满京城的高门大户都知道她医术高明,还得让他们知道,有些病只有她能看,其他大夫包括太医院的太医们,都看不了才成。
那样自然任何人想动她、逼她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了,毕竟人吃五谷杂粮,谁能说得准哪一日便会患上疑难杂症,求到她名下呢?
傅御见许夷光说着话,又开始神思恍惚了,如何不知道她必定是有心事?只不愿意告诉他而已。
他心里飞快的闪过一抹苦涩,敏敏到底还是没有全然相信他,她待他的心,也远不如他待她的。
不过很快,傅御便释然了,他前世便爱着她了,她却认识他时日尚短,做不到全然信任他,做不到与他待她一样不是很正常的么,他比她多活了那么多年,多让让她怎么了?能这样让着她,曾经也是他求也求不来的福气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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