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夷光说完,绕过傅烨便大步往前走去,心里倒是不生气,只觉着可笑,靖南侯夫人以为她是谁,又以为她的儿子是谁,她自以为他们母子纡尊降贵了,别人就得感恩戴德的受着吗?
何况傅烨未必了解自己的母亲,她却是了解的,就算靖南侯发了话,她也极有可能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绝不会让她嫁给傅烨的,她除非傻了,才上赶着去自取其辱,这辈子的傅烨,在她心里也绝不可能重要到那个地步!
傅烨被许夷光那句‘避之不及大麻烦的一厢情愿’说得白了脸,浑身也如坠冰窟般瞬间凉透了。
想也不想便几步上前,再次挡住了许夷光主仆的去路,激动的说道:“你从来不想做我母亲的儿媳,是因为我四叔吗?是,我现在是哪哪儿都比不上我四叔,可我四叔年长我好几岁,等我像他那么大时,我自信绝不会比他差,何况,我四叔能像我这样,在我祖母面前态度坚决的说他此生非你不娶,让我祖母同意登门提亲吗?只要他态度坚决,如今哪还有我什么事儿,可他至今也没能说服我祖母,可见他远远比不上我对你的用心,你为什么就不能也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绝不会比我四叔差,将来也绝不会让你后悔呢?”
许夷光闻言,勾唇讽笑起来。
他说‘将来也绝不会让她后悔’,可他却不知道,他早让她后悔得肠子都青过了,只盼前世今生都从不曾认识他,叫她如何敢再给他一次机会,上次她跌得还不够重,还不够痛吗?
何况她可不信他如今对她有多深厚的感情,也是真的非她不可,不过是“得不到的从来都是最好的”心理在作祟罢了。
既然他不是真心,她更是对他避之不及,那何必要强求呢,大家就这样桥归桥路归路的,不好么?
许夷光想到这里,正色开了口:“傅二爷,我不想作令堂的儿媳,与任何人都不相干,只是因为我自己不愿意,我也从不认为我与傅二爷是一路人,既不是一路人,自然也走不到一块儿去,我这么说,您明白了吗?不管您明不明白,请您以后都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好走不送!”
说完再次绕过傅烨往前走去,好在这一次,他没再拦她了。
傅烨也的确顾不得拦许夷光了。
他方才还只是觉着浑身上下凉透了,这会儿却是连里外也凉透了,一瞬间头晕目眩的只恨不能立时就地倒下,再也不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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