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个管事妈妈提前得了信儿,领着人驾了专门用在内院代步的青帷小油车候在二门内,那管事妈妈见了许夷光,忙殷勤的上前行礼:“奴婢李全家的,见过许二姑娘。”
许夷光点点头,叫了声“李妈妈”,道:“如今夫人情况怎么样?我们还是先上了车,边走边说吧,好歹能节约一点时间。还有一件事,我想贵府打发车马再去接一个人来,未知李妈妈能否安排,还是要待会儿见过太夫人和侯爷,得他们二位发了话才成?”
李妈妈忙道:“既是许二姑娘让去接的人,自然有您的用意,奴婢能做主,这便打发人接去,就是不知去哪里接?”
许夷光道:“太医院孙太医的府上,一位汪大夫,就说是我让去接他来的,有他在,贵府夫人与小公子母子平安的可能性更大。”
她到底从来没真正的实战来,若汪师叔在,一来可以给她壮壮胆,二来万一中途有什么突发情况,她也好立刻问他该怎么处理,不至于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李妈妈听得许夷光让接的人也是位大夫,忙一叠声的打发人立时接去。
等人跑远了,方殷勤的服侍着许夷光上了小油车,自己则跟在车旁,一面往前走,一面与许夷光说承恩侯夫人的情况,“夫人已经意识不清,更没有力气了,不过先前何太医给夫人扎了针,夫人醒来时,哭着求太夫人和侯爷,一定要保孩子,还说若实在不行了,让稳婆们把她的肚子……剪开,也一定要保孩子,可太夫人与侯爷哪狠得下这个心来,稳婆们也不敢动手……可怜我们夫人好容易才怀上了这一胎,谁知道……许二姑娘,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夫人……”
李妈妈说到最后,眼睛都红了。
许夷光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在脑子里过起汪思邈教她的剖腹产手术的每一个步骤来,再就是默默祈祷,承恩侯夫人可千万要再坚持一会儿。
很快小油车便到了承恩侯府的正院,刚下了车,进得院门,许夷光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哭声。
她心里一紧,难道……已经迟了?
李妈妈也已反应过来,当下也顾不得招呼许夷光了,拔腿便往里边儿跑去,进去后就近抓了一个跪在院子里正哭的小丫鬟便问道:“是不是,是不是夫人她……”
那小丫鬟哭着点头:“是,李妈妈,夫人她,夫人她方才去了,小公子也、也……太夫人当场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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