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许夷光已给承恩侯夫人仔细把过脉,确定不止她这个母体,连她腹中的胎儿脉息都很微弱,再不将孩子生下来,就真得是一尸两命,再无回天的机会了。
因忙问几个稳婆:“怎么样,以如今夫人的情况,还有没有哪怕一分凭她自己力量将孩子平安生下来的可能?”
几个稳婆见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其中一个抖抖索索的开了口,“回姑娘,夫人她,她早已是精疲力尽,无论如何都没有那个力气了,而夫人腹中的小公子,憋了这么久,只怕……情况同样不妙,也早没了力气往外挣,姑娘可能不知道,这生孩子并不是单靠母体一个人使力气,就能行的,得母体与胎儿一起努力……可如今,如今……”
说到最后,都快忍不住要哭了。
其他几个稳婆也是哭丧着一张脸,满心的后悔与绝望,本来还以为这一趟注定是美差肥差,只要承恩侯夫人平安生下小公子,不说承恩侯太夫人和承恩侯了,只怕宫里皇后娘娘,也有重赏,没准儿赏赐会丰厚到她们以后都不用做了的地步。
谁曾想承恩侯夫人会难产,还不是普通的难产,她们几个都是京城数得着的稳婆了,使尽浑身解数,竟也眼睁睁瞧着一尸两命了呢?
本以为这位许二姑娘能让承恩侯夫人起死回生,一定也有办法让他们母子平安,谁知道,她反倒问起她们来……外面的太医们都是朝廷命官,就算承恩侯与皇后娘娘再伤心再生气,应当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可她们不一样啊,本就是草芥子一样的人,京城哪个权贵要捏死她们,都比捏死一直蚂蚁难不到哪里去,何况承恩侯府还不是普通的权贵!
许夷光料到稳婆们不可能有办法了,有办法事情也到不了这个地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来想办法。”
等稳婆们都如蒙大赦鱼贯退了出去后,方吩咐春分,“去看看汪师叔来了没,再不来可就来不及了!”
等春分也出去了,她方打开药箱,把汪思邈送她的那一套手术刀一字排开,一面吩咐谷雨:“让侯府的人立刻准备烈酒、热水和用滚水洗烫晾干后的白布,想来都有现成的,再告诉侯爷,我不叫谁也不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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