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御看着奄奄一息,满脸死沉,摆明了连挣扎求生一下,都没有那个力气,也不抱任何希望的妇人与孩子们,心里更难受了。
明明同在一个城市里,也同在一片天空下,为什么差距却是这般的大?
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则是满脸的讪然与羞愧。
他倒是知道些难民街这般情况的,到底是京城的地界,五城兵马司的人巡城时,也不可能一次都不巡到难民街,甚至直接当难民街不是他们的职责与辖下范围。
所以他知道这边的人们都是今日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明日还能不能睁开,也知道这边每天都会拖不少的尸体去乱葬岗。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这又不是他能管的事,他也没有那个能力与魄力,更不想一个不慎,便惹着了哪位大人物,将自己也填限了进去,他可还有那么一大家人呢,——却是没想到,灾难会到得这般的猝不及防,来势汹汹。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这会儿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脸上蒙了面巾,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被遮住了,不然他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傅将军与一众跟随的属下,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一众难民的目光了。
汪思邈忽然带着广白赶了过来。
傅御闻讯后,忙赶去见了他,待要行礼,汪思邈已摆手道:“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些虚的?我那些要求,你都转述给皇上了吧?”
“已经禀告过皇上,皇上也已让内阁、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尹全力配合我们了。”傅御点头,“那师叔这会儿是过来做什么的?敏敏还好吧?医馆也还好吧?”
汪思邈道:“我来先初步看一看具体是什么情况,这边又具体有多少人的,你们已经统计过了吗?”
傅御“嗯”了一声,“已经初步统计过了,染病或是疑似染病的人,至少已有几百个,还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时候会爆发……师叔说您能治,您有什么法子?之前皇上打发人去太医院问过,都说‘蜜麻之法’好歹有一线生机,师叔便是要用这个法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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