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话没说完,却已是红了眼圈,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看得许夷光与许宁许宛都着起急来,齐齐关切的说道:“五妹妹五姐姐这是怎么了,千万别哭,那起子善变凉薄的人,也不值得你为他们哭。”
许流光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片刻方哭着说道:“我知道不值当我哭,我也不想哭的,可我忍不住,除了你们,我也不知道还能对着谁哭了……表哥他、他前几日跟宛平金举人的女儿定亲了,我以为好歹也要再过一段时间,我们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外祖母与舅舅也还是向着我们母女的,却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就……”
等三太太知道时,两家连小定都下过,真正的木已成舟了,还能怎么样?
当即便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回家后便倒下了。
嫂子背信弃义,见风使舵也就罢了,连亲娘与亲哥哥明明前头还答应得她好好儿的,一转眼却已跟着助纣为虐,压根儿不让她知道,等她终于知道时,已是无力回天了,还好意思说什么‘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等同于是让她遭到了加倍的背叛与打击,换了谁能受得了!
自然于许流光来说,也是一样,背叛与打击都是翻倍的。
她就算表面上表现得再不在乎,再是安慰自己舅母不是省油的灯,以后自己做她的儿媳不会有好日子过,表哥也是个懦弱的,根本指望不上,心里又怎么可能真的不伤心,不悲愤?
那她也不是人,而是冷血动物了。
偏当着三太太的面儿,还不能表露出来,以免她更生气更伤心,又因为守孝与家逢巨变,连出门的机会都几乎没有了,不趁这会子好容易出来了,好容易面前只有几个要好的姐妹们了,痛哭一回,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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