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昨儿得知了皇后娘娘今日会召许夷光进宫觐见时,许宓差点儿没当场咬碎了一口牙,老天爷怎么能不公至厮,什么好事都落到许夷光头上,她若真是个好的便罢了,可她分明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是个最可恶最可恨的。
老天爷高高在上,世间所有人是好是坏,照理都该看得一清二楚才是,怎么偏就对许夷光那般偏心呢?
万幸,老天爷到底还是没有偏心到底,上午才给了许夷光一个大馅儿饼,下午立刻又砸了一块大铁饼下来,牙齿都差点儿给许夷光砸掉,——姨娘果然说得对,笑到最后的,才是笑得最好的!
许宓的话许老太太可以不管,许明孝的愤怒,她却不能视而不见。
他憋屈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自省,也从来没有想过前路和未来,日日都沉浸在自怨自艾与醉生梦死里,如今好容易找到了那真正陷害他,毁了他一辈子的人,他自然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许老太太只得放软了声调哄儿子,“我几时袒护李氏母女了,就算是审家里的下人,且得双方对质,先听过双方都是怎么说的后,才能有所决断,不然仅凭哪一方的一面之词,就给另一方定了罪,还有什么公平公正可言?何况,郭氏与许宓可是有前科在先的,万一她们因此心里一直怨恨着李氏母女,所以设了局陷害她们呢?那我就更得把事情弄得一清二楚,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了!”
心里对许明孝很是失望,这个儿子,看来这辈子都是烂泥扶不上墙了,哪个成大事的,会日日都盯着那些个鸡毛蒜皮的事儿呢?
好在她还有长子……
许明孝仍然怒不可遏,“还要怎样对质,郭氏又哪里是一面之词,明明方才这个孽女就承认了,娘,我真是您亲生的吗?既然您不为我做主,我也懒得与您多说了,来人,取纸笔来,对,就是你,立刻去取,敢不听话老爷我立时打死你!等纸笔来了,我立时写休书休了贱人,等休了贱人后,再来收拾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娘您休想再拦我,谁也休想再拦我!”
他一副暴怒的样子,被他远远点中的下人不敢不听话,很快便取了纸笔回来。
许明孝接过,便到桌前铺平了纸,提起了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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