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女儿话里的和软，三姨娘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了挽回女儿的心，所幸将多年前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其实我本是农家女，机缘巧合之下结识赵府的赵二爷，与其暗生情愫，赵二爷生性风流，又会讨人欢心，不过见面几次，赵二爷就开始想要更进一步，也是我被甜言蜜语蒙了双眼，便半推半就地……允了他。”

        饶是三姨娘这把年纪了，但提起赵二爷，说起少年的荒唐事，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颊，只是想起还有正事要说，就抑制住了胡乱飘的思绪，继续开口说道：“那时我珠胎暗结，赵二爷却言说因为自己身份低微不能让我进门，就连做个妾室也不行，我当时慌得不行，赵二爷却说他近日要宴请苏大将军，若是我有意，他便可从中做媒，让我与苏大将军成就好事……我本是不愿的，只是腹中的孩子却是万万等不得的，赵二爷还暗中许了我不少好处，如此，我也只有答应了他。”

        “老爷是个心善的人，那夜赵二爷在老爷的酒中下了药，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浑浑噩噩中碰了我的身子，就带着我回了府中，我将身孕瞒了下来，直到两个月后才找到了赵二爷推荐过来的太医，让他诊了脉，这才将喜讯公布了出来，那时老爷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很是高兴了一段日子……后来，赵贵妃生产，却不幸产下了个死胎，恰好我也同日生产，本来为了瞒下孩子的月份，这平日照顾的婆子和接生的稳婆都是赵二爷准备好了再送到将军府的，所以当日他们勾结串通好了将王爷……也就是你的哥哥偷偷送到了宫里，冲作是赵贵妃的孩子了。”

        这样一个故事，当时经历的时候必定胆战心惊，但现在说起来，也不过寥寥数语，苏颜静静地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将刚刚生下来的儿子送离自己身边，姨娘当时，就没有半分不舍得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苏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感觉想这么问，便问出口了。

        只是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这难免有戳人伤疤的嫌疑，只是话音已落，想要收回却是不可能的了。

        三姨娘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很让人难堪，脸上带出了淡淡地哀伤，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的，可是能怎么样呢？我当时躺在床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将孩子抱走，我能怎么办呢？”

        苏颜听到三姨娘这么说，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是啊，姨娘又能做什么呢？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姨娘，人微言轻，一辈子都在受人摆布，恐怕就连当初赵二爷结识她，都只不过是一个计谋中的一部分罢了。

        看着苏颜沉默，三姨娘又继续说道：“其实后来我也有想过，儿子能被抱到宫里去，或许也是他的福分，总比跟着我这个妾室好，我身份低微，又不得将军宠爱，若是将军府有了嫡子，只怕如今已经没有他半点位置了……还会做皇子好啊，成了皇子，便有了权势，不必看别人的脸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自在的，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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